跟着最后一丝光线的湮灭而越提越高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鱼线吊到了半空。 怎么还不回来?莫非买布出了岔子?布价涨了?还是王婶娘回过味来,觉得这事太过荒唐,风险太大,打了退堂鼓?又或者……最糟的情形,被哪个碎嘴的管事撞见了? 种种不妙的揣测在他脑子里翻江倒海,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仿佛随时会被吹灭。他忍不住凑到院门边,侧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,除了呜咽的风声和远处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响,什么也没有。 就在他焦虑得几乎要用脑袋磕门板时,一阵急促又带着点慌乱的脚步声终于由远及近! 是阿土! 只见阿土怀里紧紧搂着那卷靛蓝色的细棉布,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,脸上因奔跑而涨得通红,脑门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,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里面塞满了疲惫、兴奋和办成了大事的得意。,! “三…三少爷!买…买着了!”阿土气还没喘匀就急着报喜,他把布卷小心递过来,“您…您上手摸摸!照您吩咐的,深色,耐脏!这布…这布可真软乎!比那粗麻布强到天上去了!” 李昂接过布,仔细捻了捻。质地确实柔软了不少,虽远谈不上细腻,但对此界寻常百姓穿的粗硬布料,已是了不得的改善。“好!成色不错!花了多少?”他更关心成本。 “一…一共四十五文!”阿土喘匀了几口气,开始报账,“西街布店的陈掌柜说这是最便宜的细棉布了,三十文一尺,咱这一卷刚好一尺半,收了我四十五文!王婶娘那边…我把您的话带到了,她说用这好料子,工钱得加些,先收了十五文定头,说等活儿做好了再付剩下的五文。”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解开,里面只剩下五枚孤零零、冷冰冰的大钱。“那…那六十文,就剩这些了……” 李昂看着那五枚铜钱,心中五味杂陈。六十文巨款,眨眼间就只剩这点零头。这便是他全部的本钱,脆弱得经不起一点风浪。但他此刻更惦记另一桩事:“王婶娘那边……她应承了?没反悔?没叫旁人瞧见吧?” “应了应了!”阿土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眼里的光更盛了,“我送布过去时,她当家的还没回,就她自己在灶房忙活。我把您那套‘海外番邦’、‘透气爽利’、‘练功得劲’的话又给她学了一遍,她眼睛瞪得溜圆,摸着这布,连声说‘是好东西’!她说今晚就算点灯熬油也给您赶出来,保准明儿个一早就能让俺取来!” 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李昂激动得一拍大腿,险些蹦起来。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,喜悦像泉水般咕嘟咕嘟往外冒。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件承载着希望的练功服,看见了王婶娘家小子穿上后那惊喜的模样,看见了武馆里其他学徒羡慕的眼神,看见了……零点五牛币值落袋的系统提示! 【叮!潜在买卖已敲定,预期进项:五十文铜钱。预期牛币收益:零点五。请宿主紧盯此事,莫要松懈。】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,似乎也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…期盼? 虽还只是预期,但成事的可能已大了许多!李昂心情豁然开朗,看阿土也觉着格外顺眼,连带着瞅那盘傍晚送来的、依旧散发着馊味的牢饭,都觉得……嗯,依旧难以下咽,但或许可以忍着扒拉两口。 他难得地和颜悦色,对阿土鼓励道:“办得漂亮!好好跟着我干,往后肉包子管够,新鞋新袜也少不了你的!” 阿土被他画的大饼噎得热血上涌(主要是对肉包子的渴望),只觉得跟着这位行事古怪的三少爷,前途虽说诡异莫测,但似乎……真有那么点奔头? 夜色渐深,阿土揣着那五文钱和满满的干劲离开了。静思院再次被死寂和寒冷吞没。但李昂却不再像前几夜那般绝望。他抱着那卷靛蓝色的细棉布,像是抱着一捧温暖的炭火,虽不足以驱散所有严寒,却足以照亮眼前方寸之地,带来一丝慰藉。他躺在那冰冷的硬板床上,望着破屋顶漏洞里漏进来的几颗寒星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拿到成衣后,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“市场推广”…… 然而,命运的恶意似乎总:()开局负债一个亿,系统是搞套路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