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 月饼不小,沈羲和问顾筱都是什么馅儿的。 顾筱看看花纹,“玉兔的是蛋黄的,嫦娥的是枣泥的。” 沈羲和把玉兔月饼掰开,一分开,里面的咸蛋黄就到一面去了,他把那半块给顾筱,“什么时候去的御芳斋?” 顾筱道:“下午去的,上午做了半天月饼。” 沈羲和咬了口月饼,轻轻点了下头,“家里没咸鸭蛋,是你出去买的吗?” 顾筱挑眉问道:“不然呢,还能是大风刮来的。” 沈羲和嗯了一声,他抬头看顾筱头上鹅黄色的纱布绢花,微微愣神,虽然这朵花不是独一份,可顾筱是独一个。 昨天上午见的到底是不是顾筱,他知道顾筱能赚钱,却不知钱是怎么赚的,今天见到的兴许只是一小面。 沈羲和不知道该不该问,“还挺好吃的,你也吃。” 顾筱没跟沈羲和客气,低头咬了口咸蛋黄。 咸蛋黄腌的流油,吃起来沙沙的,又香又软。 沈羲和心道,那人即便是顾筱又如何呢,她能赚钱,却没有走,那是不是说明顾筱对他有一丝真情,几分不舍呢。 御芳斋生意做得好,顾筱完全可以把契子自己收着,赚的钱自己拿,却给了娘。 “小小……”沈羲和开口道。 顾筱把咸蛋黄舔干净,御芳斋做的是蛋黄莲蓉的,比红薯泥的好吃。 她抬起头,“怎么啦?” 沈羲和深吸一口气道:“我去书坊卖书了,十四两银子,昨天给娘了,娘给我留了二 两……” “给你留的你就自己花呗,”顾筱把半块月饼吃完,“你用钱的地方多。”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,灯芯忽地晃了一下,沈羲和扭头看了眼外头,站起来把窗子关上,他忽然想起许多事,从那日发现记账的字条,到顾筱送他折扇。 再到后来印书,先是《三字经》后来就变成是诗词。 他去送书的时候,张掌柜曾说,诗词最好。 顾筱现在认得字也越来越多了。 窗户关上,风虽吹不进来,但能听到风声,沈羲和道:“以后印什么书?” 顾筱:“不然还印诗书?” “也好,”沈羲和舀了一口糯米圆子,“那我到时候连带抄的书,一起送过去。” 只要沈羲和送书顾筱知道,那她就没那么怕了,她点点头,“行呀。” 顾筱吃完就回屋了,夜里风大,突然飘起来细雨,到早晨,雨还没停,外头地上一层落叶。 下着雨,不好出摊,顾筱就在家里做羽扇。 扇面要缝羽毛,扇柄要弄成白色,顾筱就织了小块白色的纱布,把扇柄给缠上,羽毛缝好还不算,得做扇坠。 折扇团扇的扇坠都是带流苏的络子,羽扇的坠子用的是白色莹润的珍珠。 而挂珍珠用的是银色清透的蚕丝线。 五根蚕丝拧成一股,用来栓那颗珍珠。扇子一摇,珍珠就一摆一摆地,好看极了。 为了固定羽毛后面的梗,扇面上顾筱也缝了珍珠,这里一颗那里一颗,扇子厚重了不少。 顾筱把羽扇带到书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