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山的议事厅里,气氛肃穆得能听见香火燃烧的“滋滋”声。长案中央,六块玉片已融合成一块巴掌大的金色令牌,令牌表面的“墟门”图案完整清晰,金色纹路像活物般流转,磅礴的灵气顺着纹路溢出,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光晕,连案上的烛火都被染成了金色。 影盟的核心成员围站在长案旁,目光紧紧锁在令牌上——有激动,有敬畏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不安。角落的木架上,青松长老的灵位静静立着,灵前的三炷香袅袅燃着,青烟缠绕上升,为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,添了抹悲壮的底色。 “六块玉片合一后,已经能清晰感应到昆仑墟的大致方位。”陈凡指尖轻触令牌,暖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,脑海里的传承信息如潮水般涌来,清晰得仿佛亲眼所见,“它在昆仑山脉最深处,那里是九州龙脉的源头,也是天地灵气交汇的核心点。” 总舵主凝视着令牌,指尖在桌案的昆仑山脉地图上缓缓划过,指甲划过“昆仑主峰”的标记:“玄阳子左肩被你刺穿,丹田侧脉受损,短时间内不敢再妄动。但他经营玄清观几十年,手里肯定握着最后三块玉片的线索,甚至可能知道本源灵液的具体位置。” 提到“本源灵液”,议事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传承记载里,这种灵液是能让人瞬间突破境界的至宝,引气期修士喝了能冲金丹,金丹期修士喝了有机会触碰到元婴门槛。可它也藏着致命风险——灵液里的能量太过狂暴,普通修士沾到就会爆体而亡,只有守护者的血脉才能勉强驾驭。 “玄阳子想要的从来不是玉片,是本源灵液。”陈凡的声音压过议论,带着一丝冷意,他能感觉到令牌传来细微的悸动,像是在排斥某种邪恶气息,“他想借灵液突破金丹后期,甚至冲击元婴,成为修仙界的主宰,到时候没人能拦得住他。” “那我们必须在他恢复前找到昆仑墟!”磐石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影盟愿意派出所有精锐,跟陈兄弟一起去昆仑,就算拼了命,也要守住灵液!” 陈凡却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:“人多反而会坏事。传承里说,昆仑墟内的墟兽只认守护者的气息,外人进去只会引来疯狂围攻,到时候不仅拿不到灵液,还会白白牺牲。我打算独自前往。” “不行!”阿刀立刻反对,他的肩膀还缠着绷带,脸色依旧苍白,却倔强地挺直脊背,“你一个人太危险了!就算有玉牌护身,墟里的禁制和高阶墟兽,随便一个都能杀了你!” “这是守护者的责任。”陈凡看向阿刀,语气软了些,“而且我得弄清楚,为什么令牌合一后,还是感应不到最后三块玉片的位置——这太奇怪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。” 总舵主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独自去确实冒险,但人多也确实累赘。这样吧,让阿刀陪你去,他熟悉野外生存,还懂些基础的解毒、辨路技巧,或许能帮上忙。另外,我会让影盟的人在昆仑山脉外围布下接应点,一旦你发信号,百里内的人会立刻赶过去支援。” 陈凡没有再拒绝。他知道,总舵主是怕他出事,才让阿刀随行——这既是陪伴,也是一份牵挂。 接下来的三天,陈凡在落霞山做最后的准备。他将金色令牌融入体内,借助令牌的灵气巩固引气后期的修为,丹田内的灵气变得愈发凝练,连经脉都被拓宽了几分。同时,他还在钻研传承中的《昆仑剑诀》——这套剑法能借助玉牌力量施展,剑招里藏着上古修士的感悟,威力远超他之前练过的任何法门,剑招挥动时,甚至能引动周围的灵气共鸣。 阿刀则在加紧养伤,影盟的医师给了他一瓶珍贵的“凝神丹”,每天服下一颗,伤口愈合的速度远超预期,到出发前,他已经能正常活动,只是还不能动用太强的灵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