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门,沈霖就见林亦漆黑着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他倏地失笑出声,“宿舍长,你刚刚对医生说了什么,怎么换个药的时间,他一进来就让我小心我的朋友。” 林亦嘴角一抽,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。 毕竟那人临走前看他的眼神确实就像是在看什么坏人。 直到和铭瑄齐黎两人汇合,沈霖也没从林亦口中撬出一个字。 走出医院时,路面上路灯光线较之之前更加暗淡,整个路面都蒙上薄纱般的血色。 “你们吵架了?” 罕见地看到林亦居然没靠近沈霖而是站在自己身旁,齐黎一时有些惊奇。 沈霖脚步轻快,全然不见不久前的沉闷。 “不,只是宿舍长在闹别扭。” 林亦额角抽疼,“沈霖,别再喊我宿舍长。” “好的,宿舍长。” “噗嗤” 铭瑄连忙低下头,生怕林亦发现自己在偷笑。 齐黎却是毫无顾忌,看着两人的目光愈发柔和。 “今晚好好休息吧,虽然环境不佳,但忍耐一个晚上,明天旅馆应该就能修缮完毕。” 与此同时,距离钟塔不远的楼房顶楼卧室内,路雅心正凝视着戴着红黑面具的莱亚。 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矜贵的笑容。 “我可以帮你们。” 她不可能不帮忙,下午面具人告诉她沈霖脑内被植入芯片后便没再开口。 但威胁的含义溢于言表。 如果她拒绝与他们同流合污,他们会对沈霖做什么? 路雅心不敢想象。 何况她需要更深入了解这群人的目的和身份。 该如何权衡利弊,做出最准确的选择是贵族必修的课程之一。 路雅心不觉得现在的她逃回去有任何好处,反而弊端无数。 她必须找到最恰当的时机逃走,将利益最大化,减少弊端。 而这一切的第一步。 “植入沈霖脑中的芯片有什么副作用?” 面具人坐在窗边,双腿轻晃,像是听到了有趣的东西,声调上扬。 “副作用?亲爱的圣女小姐,请恕我再次声明,我们并不是坏人。” 莱亚手心翻动着色彩混沌的水球,眺望远处,钟塔分针缓缓走动。 “那是科技和异能结合的最新产物,对人体无害,只不过是让我们能窥探到预言家的脑内世界罢了。” 反正并不存在这样的芯片,有怎样的效用随口胡诌就行。 随即莱亚收起水球,跳入室内,在路雅心的戒备下,走向卧室门口。 “温馨的独处时间结束,我们有客人来了。” 路雅心心下一紧。 组织的其他人吗? “咚咚” 门被敲响。 不过这样的礼貌只持续了一秒,下一瞬,房门直接被人推开,戴着白金面具的陌生人出现在路雅心面前。 在他身后表情麻木,浑身狼狈的少年冷漠地瞥了她一眼。 路雅心目光停留在格米脸上,面容过于稚嫩,脸上还包着纱布。 看上去并非是强大的异能者,反而更像是学院的学生。 阿发斯推着格米走进房,轻佻地扫视属于少女的房间。 趁沈霖他们还没有回到旅馆,他兢兢业业跑来完成最后一场戏。 “红心,你还是这么恶趣味。” 红心?扑克牌花色? 第一次听到面具人独属的称谓,路雅心默默思索着。 随口编了个听上去有趣的称呼,阿发斯吹了声口哨,“你是在玩过家家游戏吗?” “小丑,”编造称呼的同时,莱亚夹带私心诋毁。 “我并不需要你为我表演如此拙劣的喜剧,何况你的台词远比你自己想象的恶俗。” “哦,”阿发斯拉长语调,一屁股坐到床上,撑着下巴打量路雅心。 “这就是你捡回来的圣女大人?” 虽然红心故作优雅的语调让人不爽,可这人散漫调侃的口吻更让人不快。 路雅心抬了下头,“你是谁?” 似乎她很好地融入进“圣女”这个角色。 “我?你可以叫我小丑,”错失给自己杜撰名称的机会,阿发斯不情不愿接过了小丑的名头。 但他不死心,“或者……” 莱亚及时出声打断,他看向格米,“这就是你说的新伙伴?” 面具下的蓝瞳微眯,阿发斯晃了下小腿,“是的,他是与我们志同道合的伙伴。” 最好的尸体保护库。 莱亚伸出手,“你好,亲爱的羔羊,你可以称呼我为红心,至于这位小姐。” 防止莱亚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称呼,路雅心先一步开口。 “你可以叫我路雅心,”她顿了下,明晃晃地暗示,“我是异能学院的学生。” 她警惕着两个面具人的反应,但无论是谁,都没有看她一眼。 好像无所谓她的小动作。 “格米,” 格米没兴趣和陌生人寒暄,他视线匆匆扫过路雅心,并未停留,固执地锁定在阿发斯身上。 “伤害丽佳娜的人是谁?” 阿发斯摊手,“只是一群胆小,只会在暗地里苟活的老鼠。” 说着,他好似想起什么,突然指向莱亚,“对了,这家伙不久前好像刚解决掉一只老鼠。” 路雅心惊奇,她今天一天除去下午茶后的一段时间,几乎都与面具人待在一起。 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。 不过想到下落不明的莱亚,以及沈霖,她没有出声。 “是的,”莱亚状似回忆般,详细解释,“晚上给小姐准备晚饭时,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肮脏的老鼠。” “还好,晚饭没有被毁。” 格米不理解阿发斯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件事,他刚想追问那些人的身份,就听莱亚笑道。 “顺便还从老鼠身上找到了个古怪的东西。” 他似有若无地朝着格米笑道。 “好像是颗失去活性的心脏。”:()漫画工具人努力救世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