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套,有答案可以参考,也不是印在课本背后一排又一排的单词表,只需要花时间努力背下来记在脑子里就能用。 这很难,特别难。 薛安甯想着,重新拿起手机又编辑了几条消息发过去。 对面没动静了,就像她扔出去的那颗石子,沉入大海。 薛安甯的耐心在无限发酵的情绪和想象中迅速耗尽,二十分钟后,她边插耳机,拉开寝室门边往外走,给郁燃拨去微信电话。 这次,郁燃接得很快。 她握着手机朝廊尽头的洗衣阳台去,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郁燃“喂”了一声,静静等着她开口。 薛安甯唇角微抿,克制住,用很平常的口吻直接问:“你在做什么啊?我刚刚给你发的消息你看见了吗?” “在收拾行李,”郁燃似乎是将手机从手里换到了其他什么地方,声音明显离得远了,“我刚刚把手机放桌上静音了,没看见。” 不是故意不回,薛安甯从她的话里确认了这一点,但句子里的重点显然不止这么一个。 “收拾行李?”薛安甯抓住另外一个重点,“你要去哪吗?” 郁燃“嗯”一声,薛安甯听见耳机继续传来收拾的动静:“我老师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业内的创作研讨会,她想带我一起去见识见识。” “那,要去多久啊?” “三天。” 薛安甯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,也就是说,郁燃要周四才回来。 周四才回来。 薛安甯在电话这头咬唇,声音低下去:“那你现在才说。” “你没有问我。”郁燃稍微停顿半秒,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,“而且,你都答应沈宝她们要一起吃饭了。” 那会儿薛安甯都说了已经答应别人,她怎么好继续说下去。 再说,就是为难人了。 郁燃从不做那样的事情。 这声笑透过耳机飘进薛安甯的耳朵里,并没有让她觉得轻松一点,反而,愈发心堵。 电话这头,薛安甯沉默两秒:“你要是说你明天要去上海,我不会跟她们一起吃饭。” 但郁燃不说,她不知道,郁燃想什么,她也不知道。 薛安甯一点点猜,猜一点试探一点,猜对了有回应便顺着继续往下做,没回应,她只好换个法子再试探,再猜,可是猜来猜去好累哦。 今晚阳台的风有些大,吹得楼下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。 对面沉默着,没了动静。 “郁燃,”薛安甯忽然想到什么,小心翼翼地叫她名字,“你是不是对沈宝她们有什么意见啊?” “不算意见,”郁燃说话了,比起方才那会儿语气又淡下去几分,“陆司听和她们一个班的,跟沈宝一起玩的那几个人专业作业经常抄来抄去,一张谱洗来洗去几个人用,我看不上。当然,我也知道她们在背后怎么评价我的,我不在意。” 这一刻,郁燃在薛安甯的面前将自己傲慢与清高展现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