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停即走,郁燃没有多留, 薛安甯下车时她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基础乐理入门:“新年再见。” “新年见。”薛安甯牵出梨涡。 她抱着这两本书往大厅里走, 书沉甸甸的,她的心也变得沉甸甸。将近半年的时光, 来时轻盈,走时仿佛又多注入了几分从预料过的情感。 候机的时候,薛安甯靠在冰凉的金属座椅翻了翻郁燃给她的书。 思绪飘回到半小时前, 封闭的车厢里。 “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?”郁燃又问了一遍。 许是逼仄的空间空调温度太高导致缺氧,薛安甯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,喉咙一阵发紧, 心跳突然加速。 记得吗? “嗯……” “记不太清楚了。” 她摇了摇头, 手肘搭在车窗边缓缓支起脑袋, 好笑地说:“江姜她们说我喝醉以后酒品不太好, 让我以后少喝酒, 就算喝也别喝醉, 不然太折腾人了。”为了佐证话语的真实性,薛安甯掺了点真话进去。 她惯会撒谎,这不难。 江姜跟贺思琪也确实这么说过, 而且, 这种话不止说了一遍。 弄得薛安甯都有点好奇了。 她的酒品, 真有那么差吗? 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。 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都记得。 但那会儿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郁燃打电话呢? 记不清了。 喝醉酒的人做事没有章法, 不问缘由。 薛安甯只知道, 当时的自己还是很在意“ppt”这三个字母。 所以,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这需要郁燃这个当事人亲口为她解答才行。 半夜将近十二点, 郁燃接通了她的电话。 薛安甯清楚记得当时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,带着被刚刚吵醒,困乏的懒意。 郁燃问她:“这么晚打电话过来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 没有被吵醒的烦躁,郁燃耐心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。 薛安甯还听见她小声打了个哈欠,困懒懒的,湿润润的,仿佛透过声音描绘出一个困出泪花的郁燃。 她直接问,带着几分执拗和旺盛的求知欲:“ppt,到底是什么啊?” “我上网搜了,没搜到。” 两句话,郁燃就听出来她喝酒了,还醉得不轻。 人在那边闷闷笑了两声,用沙沙的嗓音叫她名字:“薛安甯,你喝醉了你知道吗?” 浅浅的鼻音,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的郁燃。 薛安甯当然知道:“我没醉,”她有些着急地催促着,“你快说,你不说清楚我今晚睡不着觉。” 厕所门外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两个室友交流的说话声,贺思琪跟江姜说自己没招了,爱打电话让她打去吧,一会儿打完就自己出来了。 门外的人很无奈,电话那头的郁燃也很无奈。 “ppt就是ppt,全称powerpot。” 薛安甯脑子还在线,自己拼了一遍:“所以,是你自己乱编的一个属性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