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狼扫视一圈,这片河滩不过是一片荒地,无遮无挡,確认四周並无异常,这才冷笑一声,抽出腰间的长刀,刀锋直指鱼市方向,厉声喝道: “杀光他们!敢杀我青狼帮的人,今天我就要他们鸡犬不留!” “杀啊——” 八十余名青狼帮眾齐声吶喊,挥舞著兵刃,如潮水般涌向鱼市。 岸边,冯毅同样看到了青狼帮的人马。 他面色一凛,猛地高喝一声: “列阵!” 十八名枪兵闻令而动,瞬间排成两排整齐的阵型,將身后的渔民们牢牢护在身后。 渔民们见势不妙,哪里还敢停留?一个个丟下鱼筐,撒腿就往自己的渔船上跑,手忙脚乱地撑起竹篙,拼命往河心划去。 河面上,与其他渔船远离岸边不同,冯天纵的战舰则是在靠近岸边。 十八张大弓已经拉满,箭在弦上。 船首的重型床弩也已经上好了弩箭,弩臂对准了岸上的人群。 “弓箭手准备——床弩准备——等我命令。” 岸上,双方在见面的一瞬间,便已廝杀在一起。 青狼帮一方人多势眾,又有帮主肖青狼这样的顶尖高手压阵,一个个骂骂咧咧地往上冲,自觉胜券在握。 冯天纵这边的枪兵则沉著冷静,面无表情地看著衝锋而来的嘍囉们,手中长枪纹丝不动。 “杀——”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青狼帮眾狞笑著挥刀劈来。 就在刀锋將將落下的一瞬—— “刺!” 十八桿长枪同时刺出!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帮眾反应倒也不慢,长刀一挥,“鐺”的一声拨开了正对著他胸口的那杆长枪。 可他万万没想到—— 旁边的两根长枪,还有第二排的长枪,也同时从不同的角度刺了过来! 战阵从来不是一对一的公平决斗,而是一群人打一个。 “噗嗤——” 三四桿长枪几乎同时没入他的身体,鲜血喷溅而出。 冲在最前面的青狼帮眾,大多是身手比较好、对自己武艺颇为自信的好手。 可面对这样密集的长枪袭击,他们毫无反抗之力,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之中。 青狼帮一方足有八十余人,枪兵却只有十八人。 可在双方碰撞的第一时间,倒下的,全是青狼帮的人。这就是战阵的威力。 一名青狼帮的好手趁机冲入阵中,一刀砍翻了一名枪兵。 紧接著,第二名枪兵也被乱刀砍倒。但是枪兵们阵型还没有乱。 冯天纵站在船上,亲眼看著这一幕,可他强忍著没有下令让弓箭手出手。 因为他的目光,始终锁定在人群后方那道身影上。 肖青狼还没有出手。 他一直站在人群的后方,冷眼旁观,像一头老谋深算的狼,等待著最佳的猎杀时机。 冯天纵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焦躁,低声自语: “再等等……再等等……” 肖青狼在人群后方,射死他的机率太低。他绝不能暴露弓箭手的存在。 这是他唯一的杀手鐧。 只有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