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虚掩著。 苏唐站在门口,手心全是汗。 身后的林伊正窝在沙发上,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。 然后迅速拿起抱枕挡住脸,一副隨时准备看戏的架势。 苏唐抬起手,轻轻敲了两下门板。 篤篤。 没有回应。 房间里传出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,节奏快得像是暴雨。 带著一股宣泄般的暴躁。 苏唐犹豫了一下,伸手推开门。 房间里没开灯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唯一的光源来自书桌上的两台显示器。 冷蓝色的萤光映亮了半个房间,也勾勒出椅背上那个纤细却紧绷的身影。 艾嫻戴著耳机,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在疯狂输出。 “滚出去。” 她头也没回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:“没锁门不代表你可以隨便进。” 苏唐握著门把手的手僵了一下。 但他没退。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,反手带上了门。 “姐姐” “听不懂人话?” 艾嫻摘下耳机,键盘声戛然而止。 她转过椅子,背对著屏幕的光,那张精致艷丽的脸庞隱没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 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眼,透著一股摄人的寒意。 “既然走了,还回来干什么?” 艾嫻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怎么,你那个温柔善良的好妈妈不要你了?还是说,她觉得带著你这个拖油瓶,不好嫁进我们家的大门?” 苏唐站在原地,低著头,看著地毯上繁复的花纹。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。 但他这次没有退缩,也没有辩解。 “妈妈没有不要我。” 苏唐小声说道:“是我自己要回来的。” “你自己?” 艾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:“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?” 她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。 带来的压迫感让苏唐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。 “我对你很好吗?” 艾嫻居高临下的看著他,眼神轻蔑:“我骂你是野种,让你睡地板,说你是捡来的,还当著全校老师的面说你是小屁孩。” 她伸出手,用力戳了戳苏唐的额头,每一下都带著怒气。 “你那好妈妈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骨气,都该把你带走,离我这个疯子远一点。” 苏唐被戳得后退了半步。 但他很快又站稳了。 他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桃花眼直视著艾嫻。 “可是姐姐去了学校。” 苏唐的声音不大,却很坚定:“王老师说要叫家长的时候,我以为没人会去的。” 艾嫻的手指顿在半空。 “姐姐给我买了衣服,带我剪了头髮,生病的时候给我餵药。” 苏唐掰著手指头,一件一件的数著:“姐姐还帮我骂了贾以萱的妈妈。” “那是因为她蠢。” 艾嫻收回手,烦躁的抓了抓头髮:“我看她不爽,跟你有什么关係?” “有关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