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,北疆气候严寒,若是陛下水土不服,龙体出了什么问题,我大秦江山,该如何是好?” “因此,微臣在此恳请陛下,为了这大秦天下的泱泱子民,再三考虑摆驾北疆一事!” 说到这里,这个大臣当即拜倒在地,一副十分关心始皇帝的神情。 然而,始皇帝见状,却只是轻轻一笑,一双龙目里,流露出几分嘲讽。 他统治了大秦帝国数十年,若说这大秦天下,谁最为了解官场,那便非这位千古一帝莫属了。 眼前这些官员,不过是不想随自己,受舟车劳顿的苦罢了。 他们的小心思,如何能瞒过这位皇帝陛下的眼睛? 想到这里,始皇帝淡淡道:“有劳爱卿的关心了。” “只是,寡人的身体,寡人自己清楚。” “此去北疆路途遥远,舟车劳顿,自然是要吃些苦头。” “那白小泽与北疆边军将士,为我大秦所受的伤,所吃的苦,何止是我等的千倍万倍?” “若是连这一点点不适都忍受不了,在寡人看来,便是不配做我大秦国的官了!” 说到这里,始皇帝的语气不禁肃然起来,整个人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龙威。 那大臣闻言,当即重重地磕了几个头,连声道:“陛下说的是,陛下说的是!” 他站出来反对,不过是想少受些累,若是要因此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,那也太亏了! 始皇帝听他这般说,轻轻点了点头,如今正是大秦打了胜仗的时候,他也懒得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,去破坏自己的心情。 随后,这位千古一帝的目光,探向了殿内的衮衮诸公,随后问道:“诸位爱卿,可还有其他说法?” 始皇帝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内,掷地有声。 那殿内的百官闻言,当即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些傻眼了。 就您刚刚那个表现,我们还敢说一个不字吗?官位还要不要了? 想到这里,只见那殿内的衮衮诸公,齐刷刷地跪了下来,对着始皇帝深深一拜。 “臣等愿意随陛下移驾北疆,犒赏三军将士!” 始皇帝闻言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一双龙目之中,流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。 当日晌午,帝都咸阳,咸阳门! 只见高大的城门之外,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,正由大秦帝国的帝都出发,其声势之浩大,可谓前所未有! 这支队伍,正是始皇帝与其带领的,准备前去北疆的文武百官! 此刻,那最为豪华的马车之内,只见始皇帝靠坐在一张斜椅之上,神情之中,乃是难以掩饰的喜悦。 斜椅之上,铺着由上等棉花填充而成的靠垫,以最为优质的丝绸包裹,使这位身体尚未恢复的千古一帝,不至于在这一路的舟车劳顿之中,感到不适。 然而,事实上,始皇帝也根本不很在乎这些。 他的心中,此刻只有一个人,一道年轻的身影。 白小泽! 这位千古一帝,在之前倒下过一次后,便已是深深地知道,自己的身体,可以称得上是病入膏育,虽然如今因为许多原因看似好了不少,却也不过是回光返照。 留给自己的时间,已然不多了。 但是,始皇帝心中此刻,已然是深深地相信,就算自己某一天不在了,这个庞大的帝国,也不会因此土崩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