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夫妇生活困顿,诸事皆苦。待蕾蕾日后修行有成,便会明白这个道理了。” 丁姨嗔怪地捏了张阔几下,“老张,你怎就越活越回去了呢,嗯?当年我下嫁于你时,你可曾富有?人生哪有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道理,你怎能忘记昔日你常对我提起的‘勿轻视少年之穷’,如今你身为蕾蕾的父亲,竟将自己当年的话语忘得一干二净。” 张阔龇牙咧嘴应道:“丁香,丁香,别拧!那时我在八十年代,天道轮回,适逢灵气复苏的好时光,修炼资源易得!如今却是千年之交,世间的阶层已然趋于固化,哪里还有那般多的机缘等着我们……” 丁姨对此并不以为然。 在她心目中,唯有真情实感才最为珍贵,历久弥坚。即便冯妈妈生活艰辛,但她与老郑多年以来从未因情感之事而有过丝毫怨言,这份坚守已然足矣。 然而张阔却不这样看。 进入千禧年后,世间科技突飞猛进,就说一部简单的通神通讯令牌都要数千乃至上万灵石,若是囊中羞涩,便是妻儿行踪都无法及时得知,如此贫穷的日子又有多么悲哀。 更何况自己的女儿张书蕾确实出类拔萃。 无论是在容颜修炼还是综合素养方面,除去些许偏激之外,堪称无懈可击。 她若是要嫁给郑新远? 对于这一点,老张心底实在无法苟同。 他更希冀二人能如同兄妹一般共同成长,待到将来张书蕾寻得一门佳婿,自身修为财力丰厚之后,还能多助郑新远一臂之力。毕竟张阔始终视郑新远如亲子,内心深处对他喜爱有加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次日清晨。 郑新远刚从打坐入定中苏醒,便发现刘莉早已守候在一旁。 她几乎整夜未眠,思来想去,突然意识到昨日的一切似乎太过不切实际。 最基本的考虑便是—— 她认为郑新远几乎没有那么容易获得鄂伦斯的授权认可。 毕竟对方可是庞然大物般的宗门企业,岂会轻易与自家这般微末工坊达成合作关系? 在她看来,这就好比一间小小的武馆企图从星海阁手中取得传承令牌,对方是否会正眼相待还很难说。 然而郑新远已然洞悉了她的顾虑。 但在他如今的认知体系中,刘莉所在的工坊与鄂伦斯相比,只是尘埃般的存在。即便是鄂伦斯这样的品牌宗门,在他前世执掌的那个价值数千亿仙玉的商业帝国面前,也显得微不足道。 不过郑新远深知,生而为人,当立足当下,顺应时势。 前世的威能属于过往,即便是此刻道出,也无人会信以为真。 与刘莉共用过清晨灵膳之后,郑新元决意携她同赴鄂伦斯仙企的总坛。 一则她身为掌门的身份,更能轻易接触到高层决策者。 二则让她亲眼见证谈判之果,令心中悬石彻底落定尘埃。 “已与鄂伦斯取得联络了吧,如此我们立即动身。 对了,学院那边还未着手联系吧?” 郑新元搁下玉质茶盏,拭去嘴角灵液。 “学院尚未。” 刘莉神情紧张至极。 “嗯,幸而如此,免得万一谈判未能如愿,徒做无用之功。 实则本座亦不敢确言必能成功,然而有生机便值得尝试,我们这就出发吧。” 郑新元淡然一笑,自座椅上从容站起,步履间犹如出门寻常采药般轻松走出屋门。 门外,他身形轻盈跃上一辆祥云遁光车前座,命侍童小王驾驭,随即朝着坐落在省都朝霞区的鄂伦斯总坛飞驰而去。 刘莉所约定的时间是在卯时三刻,此刻辰时三刻尚早,还有一甲子光阴足以抵达。 怎料刚刚踏上遁光车,尚未启动,车窗忽遭一股灵力重击,震出两声脆响。 “郑新元,你怎么在此处,本仙正欲寻你呢?” 一名面目秀丽的小师妹隔着车窗拧眉询问,她束起双马尾,身着百花缭绕的仙裙,一双灵动双眸宛如秋水,满含无辜与纯真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