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上也少不了各式各样的商船。 运丝绸的,运瓷器的,运茶叶的,运南北杂货的。 帆影交错,货物云集。 尽显出南方经济的繁荣和活力。 赵钰对商船的兴趣更大。 尤其是那些装着各色特产食物的船。 “那船上装的什么?闻着好香!” “哎!那条船!上面好多橘子!” “那是腌鱼吗?味道好冲!” 他像只好奇的小狗,鼻子抽动着,辨认着空气中各种混杂的味道。 时不时就要求福安去打听,那是什么船,装的什么好吃的。 甚至有一次,看到一艘满载着新鲜枇杷的小船靠近,他直接让侍卫放下小船,去买了满满一篮子回来。 然后就在甲板上,吃得汁水淋漓,不亦乐乎。 林如海看着他那无忧无虑的样子,再想想自己肩负的重任,只能无奈摇头。 运河风光,在赵钰眼里是新鲜好玩。 在林如海眼里,却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和重重危机。 这一日,船队在一个较大的漕运码头临时停靠补给。 码头上人声鼎沸,力夫喊着号子装卸货物。 各色人等穿梭不息。 漕帮的管事穿着绸衫,拿着算盘,指挥若定。 税吏在一旁查验文书,收取厘金。,!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。 好一派繁忙景象。 赵钰被特许在严密护卫下,到甲板上放风。 他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,觉得比宫里好玩多了。 这时,几个漕工扛着沉重的麻包从船边经过。 号子声沉重有力。 赵钰看他们辛苦,忽然从旁边的点心盘子里抓了一把芝麻糖。 隔着船舷就扔了下去。 “喂!请你们吃糖!” 那几个漕工被天降糖雨砸得一懵,抬头看到船上那位贵气逼人却又行为古怪的公子,面面相觑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 还是一个小头目机灵,赶紧躬身赔笑:“谢……谢爷赏!” 然后催促着手下赶紧扛包走人。 林如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中微动。 他走下船,来到码头上,看似随意地与那名收下糖的小头目攀谈起来。 “方才船上是在下的小主人,年少顽皮,唐突各位了。”林如海语气温和。 那小头目见林如海气度不凡,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,爷太客气了。小公子……心善。” 林如海笑了笑,话锋一转: “今年这漕运,似乎格外繁忙?” 小头目叹了口气: “可不是嘛!漕粮任务重,兄弟们都快跑断腿了。” “哦?”林如海故作好奇, “听闻近来这运河上也不太平?可有此事?” 小头目眼神闪烁了一下,打了个哈哈:“还好还好,有各位官爷镇着,宵小之辈不敢放肆。就是……咳,就是些小麻烦。” 他显然不愿多说,匆匆应付几句,就借口忙活溜走了。 林如海看着他的背影,目光深邃。 小麻烦? 恐怕没那么简单。 他回到船上,看到赵钰正拿着望远镜,这本西洋贡品,却被赵钰当玩具要了来,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。 一边看还一边评论: “那个人走路好像鸭子。” “那个胖子脸上有颗大痣。” “哇!那个人扛了三个包!” 林如海听着他这些毫无意义的观察,刚刚升起的一点借助其力探查线索的念头,又瞬间熄灭了。 运河风光无限。 漕运脉络初现。 但对于这位雍王殿下而言,这一切,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新奇有趣的旅行。 而真正的暗流,还隐藏在水面之下。:()穿越红楼,我是天可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