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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任宦官,赏罚不公,军士有功者不赏,巴结勾结内侍的平庸之辈却可以做高官。huáng潜善、汪伯彦误国至此,犹未远窜。王渊遇敌不战,但因私下结jiāo康履就可以入枢密院。臣自陛下即位以来,立功不少,却只能当个小小的边远郡团练使。臣已将王渊斩首,在宫外的宦官也都诛杀gān净了,现在臣请陛下也将康履、蓝珪、曾择斩了,以谢三军。

    赵构看看一旁已被吓得全身颤抖的康履,道:内侍有过,当流放海岛,朕会依法处置他们。卿可与军士归营。

    苗傅并不肯让步,挥戈喊道:今日之事,全都是臣的意思,与三军无关。天下生灵无罪,乃害得肝脑涂地,这都是因为宦官擅权的缘故。若不斩康履等人,臣等决不还营。

    赵构好言抚慰道:朕知卿等忠义,现任苗傅为承宣使、御营都统制,刘正彦为观察使、御前副都统制,军士皆无罪,如何?

    苗傅转首不理,全无退兵之意,而其麾下兵将则纷纷扬言说:我等如果只想升官,只须牵两匹马送与内侍就行了,又何必来此呢?

    赵构一时也无计可施了,便转身问百官:你们可有什么良策?

    主管浙西安抚司机宜文字时希孟躬身谏道:宦官之患,确已演变至极,如今若不悉数除掉,天下之患恐怕未尽于此。

    赵构沉吟不语。康履等几位大宦官将他从小服侍长大,嘘寒问暖无微不至,多少年朝夕相处,毕竟难以割舍。

    军器监叶宗谔见他还在犹豫不决,便也附时希孟议道:康履不过是一宦官而已,陛下何必如此顾惜!不妨斩之以慰三军,不要给他们进一步叛乱的理由呀!

    赵构心知两位大臣所言在理,惟今之计

    的确也只有牺牲宦官以缓解当前困境。不得已之下只好命吴湛将康履捕下。康履见赵构不再庇护他,马上撒腿便跑,但年老体衰的他哪里跑得过吴湛,很快便被吴湛亲自捕得于清漏阁仰尘上,随即擒至北门。康履自知在劫难逃,不停地大哭着反复叫道:官家!老奴服侍您这么多年,为何现在偏偏要杀老奴呀?赵构长叹一声,侧首望云而不看他。

    吴湛将康履jiāo给苗傅,苗傅立即在城楼下挥刀将其腰斩,然后枭其首,挂起来与王渊之首相对。

    见康履已死,赵构遂传谕让苗傅等人离开。不想苗傅等人却并不就此罢休,见先前提出的要求已达到,反而越发气盛,公然口出不逊之言:皇上不应当即大位,将来渊圣皇帝如果归来,不知该怎样安置呢?

    赵构被他一诘,也无言以对,便命朱胜非到楼下委婉相劝。苗傅声称皇上施政无方,应请隆祐太后垂帘听政,再遣使与金人议和,以迎回二帝。赵构无奈,只得一一许诺答应,当即下了诏书,恭请隆祐太后垂帘,权同听政。宣诏之时百官群起相随出宫,但苗、刘二人依然闻诏不拜,说:这御座皇上似乎不应该继续坐下去吧?如今自有皇太子可立,何况已有道君皇帝禅位的先例。

    苗傅的部将张逵附和道: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今日之事,陛下当为社稷百姓着想而让位。百官闻言皆惊愕失色,明白他们分明是想bi赵构退位了。

    百官重又入宫告诉赵构说苗刘二人拒不接旨下拜。赵构问原因,众人面面相觑,都不敢回答。

    赵构见状已了然,勉qiáng一笑,道:他们是想bi朕让位罢?

    百官见他形容憔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