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未命名草稿

    一声叹息引来淳于越注目: "公子为何叹息?尚有机会挽回!" "莫非公子另有高见?愿闻其详!" 见众人目光齐聚,扶稣只得起身: "本不欲多言。既然诸位相询,我便直说。" "淳于先生说得对,未至绝境只因诸位尚未行动。若明日真敢抗旨 ——" "诸位当真以为凭几句书生迂论就能令君王改弦更张?" "荒唐!" "简直自寻死路!朝堂之上公然议论此事,王上即便本无杀心,现下也非杀不可!尔等不给王上留颜面,王上又岂会对你们心慈手软!" 扶稣厉声喝道。 "唯有死路一条等着你们!" "死又何足惧!若废分封、毁礼法、灭天道,我等无力回天,甘愿以死明志!" "正是!吾等无所畏惧!"阶下众人齐声响应。 "好个无所畏惧!"扶稣冷笑连连,"莫非在你们眼中,自己坚持的才是天地正道?才是维系礼法的至理?" "公子明鉴,周礼周法传承八百余载,岂能说废就废?这还有天理吗!" "呵,我算是听明白了。"扶稣负手而立,"废除分封触动了你们的利益。你们惧怕王上推行法家之政,令儒家在朝堂失势,是不是?" "但请诸位扪心自问,分封制当真利国利民?用你们标榜的良心好好想想,除了'古制'二字,这制度还有哪点值得大秦效仿?" "张口闭口周礼古制,这里是大秦,不是大周!" "公子!您也是修习儒术之人,怎可将古制视作洪水猛兽?这岂非大逆不道!"一名儒生面红耳赤地起身辩驳。 "大逆不道?真正大逆不道的是你们!" 扶稣声音陡然提高,"周室分封诸侯,八百载江山却有五百年战乱。天下分崩离析,百姓水深火热——这些史书未载的 ,我们可都亲眼所见!" "而你们对此只字不提!五百年烽火连天,百姓可有一线生机?这就是你们推崇的分封!" "如今大秦好不容易一统九州,你们却要 ,再造乱世?" "再来五百年兵戈之祸,这就是你们所求?" "这些话想必已有人对你们说过。我也知道,你们向来充耳不闻!" "'道不同不相为谋'——这不是你们常挂嘴边的话吗?儒家何时变得连谏言都听不进了?" "整日念叨'忠言逆耳',可看看你们自己!摆着的事实全都视而不见!" "举着圣贤旗帜,说着冠冕堂皇之词,可曾真正体察民间疾苦?" "圣人有云'克己复礼',是要我们克制私欲使言行合礼。可看看你们,早被权欲蒙蔽了心智!" "不过是想扳倒朝中法家,自己上位推行分封,好博个青史留名!" "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?做着这等祸国殃民之事,竟还自我感动,以为光耀千古?只怕后世子孙都要耻笑你们愚不可及!" "分封制不出三代必致天下 ,这铁一般的事实,你们饱读诗书会不明白?" "明知故犯,干着祸国殃民的勾当,还妄想青史留名?后人没把你们骂得遗臭万年就算万幸!" "圣人还教导我们要'行仁政,忧万民'。你们且说说,心里可曾装过半寸民心?" "'大逆不道'这四个字,原封不动还给你们才最恰当!" "腐儒二字,便是赏给诸君的!" 青玉案几被猛然拍响,扶稣广袖飞扬:"照此下去,儒家岂有未来?亡矣!儒家亡矣!"这番诛心之论将座中诸公尽数得罪,却正是公子所求之效。他本是儒门翘楚,如今改弦更张,定能引人深思。 "分封之制,是否会将黎民再度抛入战火?"扶稣突然转向淳于越,"先生且说,我所言可有一字虚妄?" 见众人讷讷不能言,公子冷笑:"诸公终日哀叹儒学式微,怨陛下不纳谏言。何不反求诸己?当今儒者只会喊着'循古制,行分封',若再执迷不悟,儒家才是真要到穷途末路了!" 殿中铜鹤灯台映着扶稣凛然神色:"诸君以为,这般以头抢地,陛下就会采纳谏言?荒谬!那是在自寻死路!" "公子之意,是要废分封而立郡县?"席间有人发问。 "正是如此。"扶稣转身负手,"但我仍以儒者自居。我要让儒家重振于大秦朝堂,而非如今这般边缘处境!" 他环视众人:"儒者所求为何?圣人曰'有教无类',以仁政为本,终究要落在百姓身上。天下太平,礼义自现。为苍生施仁政,为黎民谋福祉,方是读书人的本分!" "明日大朝,我将奏请以儒家为核心,融合百家之说,确立儒家在治国理政中的主导地位!"此言既出,满座哗然。方才还厉声斥责,转眼却要推崇儒家,这转变令众人瞠目结舌——简直比他们主张分封更显荒诞! 茅焦忍不住质疑:"公子,非是我等不信,实乃此事绝无可能" 扶稣朗声大笑:"诸君且拭目以待。只要明日不出言阻挠,再表支持之意,儒家复兴便在明朝!",! "当真?" "自然!"公子目光如炬,"若依诸公'循古制'那套,确无可能。但我所言之法,与古制毫无瓜葛。欲使儒学独尊,先要明白君主所思,百姓所需!" 王道之兴,首重正名。今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