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回夫人,约莫二更天了。" "早已过了宫门落锁的时辰,公子为何迟迟未归?"清秋眉头紧蹙。 "或许公子在宫中留宿了?" "绝无可能。他向来守信,哪怕临时变更,也会遣人传信。如今杳无音讯" 清秋猛地站起,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 定是出事了! 锋利的刀光迎面而来,扶稣力竭地靠在墙边。原本二十余人的队伍,如今只剩他和重伤的黑昀。 黑昀挣扎着起身,用身躯挡在扶稣面前。数把长刀同时刺入,其中一刀生生斩断了他的右臂。 "殿下快走"黑昀口吐鲜血,含糊不清地喊道。 扶稣强撑着挥剑,斩杀数名刺客后,接住摇摇欲坠的黑昀。 "末将力竭了"话音未落,黑昀的手已无力垂下。这些刚刚相识的禁卫,为护主尽数殒命。 沙场征战多年,扶稣从未感受过如此绝望。小巷中只剩他一人站立,遍地都是刀光血影的痕迹。 巷口的弩手已完成装填,数十张弩机齐齐对准了他。抬头望见血色月光,扶稣惨然一笑: "天意如此吗?纵有经世济民之志,终究敌不过这天命!难道大秦真要二世而亡?" 就在弩箭即将发射之际,马蹄声如雷般逼近。铺天盖地的箭雨射向刺客群。 "放箭!"刺客首领刚下令,就被乱箭钉死在墙上。 扶稣急中生智,以黑昀尸身为盾躲过弩箭。惨叫声中,外面传来喝令: "停手!留活口!查看巷内情况!" 几名军士持剑入巷,只见一个血人缓缓站起: "吾乃大秦长公子扶稣!" "吾乃大秦长公子扶稣!"他拼尽全力喊道。 军士们面面相觑:"真是公子?" 扶稣踉跄着走出巷口,看到遍地箭矢下的禁军尸首,一时恍惚。远处,大批火把正急速靠近。 无数全身披挂黑甲的武士高举火把,如潮水般向这边涌来。 一名将官疾步来到扶稣面前,翻身下马单膝跪地:"咸阳卫戍军统领张垄护驾来迟,请公子治罪!" "请公子治罪!" 大道两旁密密麻麻的黑甲军士齐刷刷跪倒一片。 突然,几个活捉的刺客眼耳口鼻渗出黑血,当场气绝身亡。 "死士!"扶稣低声自语,"又是军中劲弩,又是豢养的死士" 话音未落,视线忽然模糊,他的身躯摇晃了几下,重重栽倒在地。 "快!速送王宫!召太医!" 几名甲士迅即驾来马车,小心翼翼地将扶稣抬上车驾。顷刻间,浩浩荡荡的禁军护卫着马车向王宫疾驰而去。 "报告统领!咸阳全城已 ,各城门增派重兵把守!" "很好。"张垄沉声道,"速去长公子府通报,就说公子遇刺,已紧急送入王宫诊治。" "传我将令:咸阳卫戍军全体出动,全城 ,严禁百姓走动!" "得令!" 副将压低声音问道:"将军,接下来" "立即进宫面圣!"张垄深吸一口气,"若长公子平安无事尚好,若有不测这大秦疆土,怕是要掀起血雨腥风了。" 他强作镇定地整理甲胄,却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双手——今日五十万大军凯旋,偏偏主帅扶稣在此时遇刺!这是何等丧心病狂之举! 咸阳城的街道上,整齐的军靴声此起彼伏。无数火把的光亮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昼——自建都以来,咸阳何曾有过这般火光照城的景象! 有百姓被惊醒,刚推开窗棂,就听见街上军士厉声呵斥:"退回去!" 此刻,一匹快马正风驰电掣般冲向王城。宫门早已落锁,戍卫的卫尉军严阵以待。 "来者何人?" "我乃中尉军传令兵!扶稣公子在城中遇刺,请速速禀报王上!"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,震得守门将士面如土色。 "千真万急!请速速通传!" 卫尉军统领竭闻讯赶来,确认消息后立即入宫奏报。按照规制,卫尉军需通过郎中令赵高呈递紧急军情。 "此话当真?"赵高闻言色变。 "张统领亲派信使,岂能有假?" 赵高当机立断:"我这就面见王上。传令,加强宫禁戒备!竭大人,请你立即返回宫门严防死守!" 赵高火速赶往兴乐宫,一路上满心疑惑——究竟是谁在背后动手? 胆大包天,却愚蠢至极! …… 当夜,兴乐宫灯火渐明。 秦王从睡梦中被内侍唤醒,匆匆步入大殿。 “何事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未散的倦意。 “禀王上,咸阳中尉军急报,长公子在东城成华大道遇袭!” “你说什么?”秦王的睡意瞬间消散,目光如刀。 “长公子一行二十一人行至东城,突遭刺客伏击,二十名王宫禁卫尽数战死!” “扶稣如何?” “长公子左肩中箭,另有多处刀伤,现昏迷不醒,正被紧急送往王宫。”,! “刺客呢?” “皆死。中尉军擒获数人,皆为死士,皆服毒自尽。” “能在咸阳城内行刺,必有内应,可有线索?” “臣……尚未查实。” “刺客的刀已抵上我儿的咽喉,下一次,莫非要取寡人性命?!” “臣定当全力缉凶!” “退下!” 黑影无声退散,大殿内只余秦王冷冽的怒气。 “来人,更衣!” 一声令下,兴乐宫即刻忙碌起来。宫女内侍穿梭如织,烛火一盏盏亮起。 华妃披衣而出,见殿内忙乱,面露惊疑。 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