囊,忙里忙外,竟还叫她去用膳。 咸秋比往日气色好些,一身藕紫色的衫子,饭桌上不停给甜沁夹菜。 “甜儿快些收拾行囊,我们去温泉庄子,午后启程,晚膳到温泉庄子那边烤肉。” 甜沁耳畔嗡了声,骤然从妄念中醒过来,他们居然要带她这拖油瓶一起去。 她不去。她去了算什么,是夹在其中死缠烂打的远房亲戚,还是一个险些得了神经质、时刻需要姐姐姐夫看管的妹妹,亦或是幸福的、被主君和主母恩赐的妾? “我不……”她话未说完,就唐突地截住,谢探微静静看着她:“去吧。” 简简单单两个字,断绝她所有辩驳。 “阖家团圆,一块吃些好的。你姐姐期盼很久,少你这妹妹就不热闹了。” 他一本正经给了理由。 甜沁被慑住,空气滞涩,她有资格拒绝其他所有人,却没资格拒绝他。 情蛊在体内隐隐发烫,如同即将挤出大地的苗,无声催促她答应。 咸秋亦笑道:“是啊甜儿,你一人留在府上多闷,我们不能撇下你。庄子那边特意为你打扫了房间,保证你住得舒舒服服的。” 甜沁处于两面围攻之下,唯有认从。 咸秋还和谢探微欢欢喜喜说了什么,后者时而点头。夫妻心有灵犀,情深多年,对视一眼便甜蜜无限。 甜沁心不在焉,食之无味,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,听不进他们的话。 陈嬷嬷等人听到甜沁也有机会去温泉庄子,还有些高兴欣慰。数九寒腊的日子跑 汤泉最舒服了,从地下涌来的春水添加了各种药水,有利于保养女子的身体。 甜沁简单收拾了行囊,没什么好带的,直接秋棠居等着启程。 日影点点落下来,雪花在窗外翩飞急旋,一如她,无休止地徘徊于一个梦。 她坐在屏风之外,隐隐瞥到内室青纱之后的咸秋藕紫的罗裙绣着金边,裙摆很大,转了个圈,低声问:“夫君,我这样得体吗?” “得体。”谢探微的音色。 咸秋极低极低地笑了声,“那好看吗?” “好看。”谢探微依旧。 两人的笑意融在一起。 甜沁浑身起了层寒栗子,后悔自己来得这样早,连人家闺中密语都听了去。 此刻的她真是纯纯正正的小偷,见不得光的阴影,旁人感情的杂质。 她很难堪,蹑手蹑脚起了身,准备离开,却在这时背后冷不丁响起一记:“去哪?马上启程了。” 甜沁一滞,谢探微掀开青纱踱步出来,径直来到她面前——原来他注意到她了。 她略窘,狼狈后退一步,随意扯谎道:“姐夫,手炉没带,回去拿个。” 谢探微信然拿了个手炉塞给她,又替她系好了斗篷的缎带,“用你姐姐的。” 甜沁颔下首,唇抿成一条线。 他的心思她未必不明白,她的心思他亦清楚知,暗流汹涌,危险的漩涡在酝酿,他看她的眼神玩味、穿透,富有攻击性,恰似占有她的那夜,完全不像姐夫看妹妹。 咸秋亦打叠衣妆得当,从屏风后绕出,粉饰太平:“甜儿来了,可是等急了?” 甜沁没说话。多数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