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,下一个会更好。” 甜沁眼底确实有微细而混浊的杂质,晶莹剔透,眼圈桃红,看上去刚刚哭过。 可她不是因为婚事作废哭的,因为谢探微,因为自己清晰预见的悲惨命运而哭。 “姐夫是来嘲笑我的吗?” 甜沁木讷如死尸,长长吐出一口气,走到这一步只求痛快也不奢求别的了。 谢探微置若罔闻,轻慢细语:“本以为你和许君正能患难与共,没想到余家一败,他便着急与你撇清关系。妹妹选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,姐夫固然不堪,许君正也没好到哪去。” 晨曦褪去,日华浮动罗衣黄,他袖中的雪松气息淡淡萦绕着,搅得她心绪如一杯清水被滴进一滴墨汁,昏混乱乱。 她忽侧过头去,冷冷问:“是你做的吗?” 他挑眉,“什么?” 她低低道:“陛下的死。” 他不可思议而笑,“你在说什么,不能什么脏水都往姐夫身上泼吧?” 弑君。这是诛九族的大罪。 甜沁深深闭上了眼,知此问得傻,“那我大姐姐呢,是姐夫下令处死了她。” 谢探微摇首,静静陈述:“是她自愿追随先帝服毒自尽的。” “大姐姐当年是被迫入宫的,大了先帝五岁,夫妻之间毫无情谊,绝无可能追随先帝服毒自尽。姐夫杀了我大姐姐,敢做不敢当,一味欺骗我有什么用。” 她生出些破釜沉舟的勇气,梗着脖子扭过头来质问他,语锋凌厉。 谢探微笑了似冬天的雪流,反而愈加觉得这样的她可爱:“真不是姐夫动手的,我 的话不用一饮毙命的酒,留个七七四十九日渗透耗尽五脏六腑,人也痛苦,事情也隐蔽。弄得这么绝,连妹妹在深闺中都察觉了,遑论朝臣,反损我清白名声,妹妹不知道我的名声比性命还重要吗?” 他早年间学过世间各类草药毒理,医人无能为力,弄死人却是行家,调配出效果适应的毒药实在轻而易举。 所以酸枝是太皇太后赐死的,不是他。 甜沁听他娓娓道来酸枝的死,却对弑君闭口不提。想来殇帝连年的病弱,以及这次精准像上天安排的暴毙,都与他脱不开干系。 先用天人感应的灾异控制舆论,制造恐慌的氛围,再直接剜除皇帝,稳准狠的操控。至于余家,不过是跟在皇帝身后的小喽啰,余酸枝一死便如惊弓之鸟。 他站在冬阳阴翳的光影中,是真正的恶魔。 甜沁无意再深究政事,反正也无法改变,深深凝视着挂在绣阁上的金锁,怔忡道:“姐夫有了归宿,妹妹同样要嫁人。当日你说放手,我还以为真的放手了,你却这样为难我。我背叛了姐夫,你有怨气可以直接朝我发,莫使这么多阴损招数。” 她像物品一样被锁进绣阁。 皇帝的死,酸枝的死,余家的败落,许家的败落,或多或少都因为她不肯给他做妾,他想了这么多手段报复她。 谢探微同样的疏离:“月余不见,妹妹和我说话越发生分。姐夫当然放手了,否则怎会特意来探望你,还想捎一份嫁妆。至于余家和许家的事,我也是刚听说。”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