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只见眼?前这乌鸦通体漆黑,眼?睛溜圆,瞳孔里闪着?黄幽幽的光……分明是一只乌鸦。 但却在说人话! 伏安好半晌才缓口气?过来,觉得今晚要做噩梦。 他看着?这乌鸦,不知如何是好,半晌,干脆将手边的茶盏往前推了推,给乌鸦递过去。 乌鸦歪着?脑袋,笑起来:“好有趣的先生,居然没被吓厥过去,我听尊上说稷公子选您做他先生,因您博学又有见识,果然如此?。” 伏安抿唇,微微错开眼?,没敢近距离看这古怪的奇物。 他是有点见识,但……也没有见识到这种地步。 半晌,伏安才开了口:“不知,您……”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叫这乌鸦。 “叫我绮良就?好,” 乌鸦说,“我家尊上年幼,流落凡界多年,托您和稷公子照料,以?前除了术法没学过旁的,话也说不清楚,方才吓到先生,我向您赔罪。” 伏安:“哪敢,哪敢!” 绮良让卫灵到一边,自?己卧在案几上,对伏安说:“我来替先生解惑吧。” 绮良将此?前查到的线索,连同灵界、阴墟的状况,与凡界之间的关联,以?及他与卫灵的大致来历与过往,通通与伏安说了一遍。 伏安沉默许久,终于?理顺了当前的状况。 绮良:“卫徵一时半会儿没有杀你,可也不会放任你这样查下去,尊上如今受困,我又分不出身?来辅佐,还有那?活傀邵青……你 们现在的处境绝不安全。你若肯为尊上筹谋,不为别的,只在需要的时候为尊上掩一掩身?份,尊上自?会给你一线生机。” 伏安垂头想了很久,叹道:“我……要什么生机,在下愚钝,先前只怀疑缙国陛下病得古怪,想暗中查一查,没想到会引出这番阻挠。事情真相?若是如此?,王世子殿下他……” 伏安抿了抿唇,没说下去。 他曾经只觉得“炉鼎”一词奇怪,也怀疑过卫徵这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,却从未想过真相?会是这样。 他给子车稷做过先生,再清楚不过当年的王世子殿下是怎样风清月朗的人物:父母疼爱,群臣称赞,兄弟姊妹和睦……缙国是那?年月里最安稳的国家,老国君陛下治国有方,懂得如何平衡君臣,教养子女。 子车稷本是在如此?众星捧月的托举中长起来的。 他该成为一国明君! 伏安难以?形容心中的震颤和痛疚,也在忽然之间觉得自?己宛如蝼蚁——他当年为缙国卜的那?一卦并没有出错,却是有通天之人在拨弄命盘,硬生生将他们这些凡人往死路上引。 伏安想到缙国,想到大洲这场战事,想到万千同他一样做蝼蚁的凡人。 他起身?,不知如何说好,只能?对着?乌鸦拜了一拜,又看看卫灵,也深拜下去:“鄙人不才,知晓这般奇诡真相?,我没有其他私心,只……只恳请两?位尊……仙尊,替我家世子报仇,给世子一条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