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,若真是起了冲突,仓促间萌生杀意也不是没有道理。 卫稷叹了一声。 伏安问他:“二公子可是醒了?” 卫稷点头:“醒了,又睡过去。” 伏安:“公子有从二公子嘴里打听出什么?” 卫稷:“他说魏老道因他是个巫师,一直想要杀他,还在他窗子外面蹲守了几夜,那夜不知怎的突然闯进他屋子,卫灵受惊,打翻了灯烛,又跟魏老道起了争执……就这样闹起来。” 伏安:“啊?” 这理由,会不会荒唐了一点? 卫稷摇头:“多的我也不敢问,你见过卫灵身上那旧伤,这孩子想必以前担惊受怕惯了,方才还在屋里问我,说再有人要来杀他该怎么办。” 伏安拧着眉静了半晌。 卫灵上半身大大小小的旧疤,其中有两处最为触目惊心,分别在锁骨和肩胛位置,两道伤痕从左右肩膀完全贯穿了过去,可以想象当时所用的刑具是如何捅破皮肤,直接钉在人骨骼上的。 因疤痕样式太过明显,让人想自欺欺人都不成。 那是锁骨扣的痕迹。 锁骨扣是一种用在奴隶身上的酷刑,这说明卫灵以前当过奴隶。 卫稷:“我是亲眼看见魏老道对卫灵动手的,不管什么理由,这人着实该死……卫灵当年若真过的是这种日子,就算做巫师,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挣条命,魏老道仗着灵师身 份,竟敢如此对一个半大孩子下手!” 伏安觑觑卫稷的神色,把话咽了回去——整件事是透着古怪,但卫稷下了定论,就是不愿再追究。 大公子铁了心要疼这弟弟。 伏安问:“魏老道的尸骸如何处置?” 卫稷眼也不眨:“丢了喂狗。” 卫灵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才醒来。 他脖子有些酸,僵硬地动了动脑袋,肉体凡胎实在不好使唤,背部灼伤的疮口依旧疼得发麻。 待缓了一会儿,才撑起身,用手揉了揉脖子。 屋里没有人,卫稷知道他不愿跟下人们相处,让所有人都守在门外面。 卫灵看外面天亮了起来,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,习惯性去摸腕上的骨镯,却忽然一顿。 骨镯不见了。 他想起来,当时烛龙叼走了骨镯,又掉到了屋子里……就在那片火场! 骨镯对他至关重要! 卫灵要重塑灵脉,煅筑灵台,御魂诀必不可少,还有那条不省心的龙! 他立刻下了床,不顾身上的疼痛,跌跌撞撞往外跑。 门外守着的侍仆们听闻动静,正要进屋来看,却猝不及防跟卫灵撞了个满怀。 卫灵一把推开他们,冲出去。 “二公子!”侍仆们惊声大叫。 正往这边走的卫稷闻声看过来,一眼望见卫灵踉踉跄跄的身影,也吓了一跳,忙伸手拦住:“你去哪儿?” 卫灵所在的是内屋,外面是过道,卫稷一张手就把路拦了个严实,卫灵过不去,一脸烦躁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