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诗景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,我顿时有一种得而复失的感觉,是啊,那是庆幸。 “老大?”她迷糊地叫道,“我,我没死吗?”陈诗景惊喜地说道,她好奇地捏了捏自己的脸,又扯了扯了我的衣袖,似乎正在试探这一切是否真实。 “嗯,赌对了。”我会心一笑,拉着她站起身,转头观察戒日戎程,戒日戎程此刻动弹不得,眼见得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手指,线也没放过,贪婪地加大汲取与禁锢力,使得戒日戎程不甘心却痛苦地惨叫。 “1。”我自顾自地走到戒日戎程面前,注视着这副外壳的眼睛。 “你和‘黎’的关系。” 听到这个名字,它意外地抬头,同样注视着我,眼神中带着万分怒火与丝丝悲哀,迫切询问:“黎!她在哪!” 我默不作声,继续盯着它,半响,它见我没有动静,气急败坏地骂道,“上官邪魇!别动她!否则如果我活下来了一定会将你钉在十字架上!” “首先,你活不下来,其次,现在黎呆在灵驱基地,所以你也不用多担心。” “什么?你他妈把他怎么样了,快说啊!” “听不懂人话?黎没死,应该净化为三余了吧。” “不,黎还说要带着仇恨找到那家伙,她约定好的,和我说的,怎么会…” “她是你家人?”我仿佛听出了一星半点。 “不…黎是我家人,然而我们并没有世人所承认的血缘,是那一年,黎去了那栋房子,被我和她同有的生母带去了,连我也一起,在那里面我们待上了十天十夜,饥寒交迫,即使我们反抗,也敌不过生母的恶毒。” “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,我们被别人骂是杂种,是荒野上的废弃物,第二年,我们被那家伙卖了,以五千的价格卖了,两个有肉体有生命有灵魂的人只值那几十张纸币。幸好我们命大,在贩子颠簸的车里一路向北走,中途有一次逃跑的契机,我们赶上了,砸开车门,一路向西,中途有人追赶,黎很聪明,她知道不能发出声音是,所以就一直跟着我,她不是我妹妹,但那些日子我们就是亲人,后来也一样,我们找到一处村落,里面的人好心收留了我们,我和黎在那里度过了几个月提心吊胆的日子,黎说她喜欢黎明时分,暗黄的云在天上,而我就陪着黎望着它们飘过,那家伙没给黎取名字,逃到村落后,我给黎取了一个名字,她很喜欢,但我始终不记得那名字了,最后一字为黎是我最大的印象。” “安稳的时间不会太久,那家伙狡诈歹毒,她之后知道我们还活着,担心自己逍遥自在的日子遭到破坏,于是雇了群人,来到这个村落翻了个底朝天,找到我们的时候,收留我们的人家无一幸免,我永远忘不掉那一刻,小孩哭闹着责怪我们害了全村,我不幸被人找到,但我提前将黎忽悠出村落,真是万幸,虽然我最后惨死在魔鬼的刀下,不过无所谓了,黎没事就好。” “我们约定,一定会再相见,我会当她的哥哥,不让她吞下恶魔的毒药。” “到头来,我获得了这力量,却没有再见过她,上官邪魇,这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请求,帮我照顾好黎!” 说着,他掏出一个手环,可能显得平平无奇,但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上方贴着各种各样的贴纸,每一张都是黎的照片,这些照片仿佛都在诉说着无尽心事。 我内心五味杂陈,颤抖着答道,“嗯…我明白了。最后一个问题,末世来临前你和良魇交谈过,你们认识吧?她现在在哪?” “她,她在!啊!” 定睛一看,戒日戎程已然被一支白箭刺穿,我震惊地向箭的轨迹看去,一个身着白色风衣的人慌忙跑走。 戒日戎程睁大瞳孔,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全身无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