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需要做的,就是等它彻底咬钩。 果然,赵天磊那边开始行动了。 他通过安插在李大爷身边的“棋子”——李大爷的儿子李建国,去做父亲的思想工作。李建国在赵天磊的公司担任项目经理,年薪三十万,还有晋升空间,是家里最大的骄傲和指望。 这天晚上,李建国特意回了一趟老家。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,李建国给父亲倒了杯酒:“爸,我听说了,征地的事您一直扛着。” 李大爷闷头喝酒,不说话。 “爸,我知道您舍不得这老屋,舍不得这块地。”李建国叹了口气,“可您想想,我都三十多了,在公司干得不错,赵总很器重我。这次征地的事,赵总私下找过我,说只要您能带个头,把字签了,他保证不会亏待咱们家。” 李大爷抬起头:“怎么个不亏待法? “除了正常的补偿,赵总说了,可以额外给咱家这个数。”李建国伸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,“五十万,现金。而且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年底可能就要升总监了。” 李大爷的手抖了一下,酒杯里的酒洒出来一些。 “爸,方局长那边不是也承诺了,暗地里会给补偿吗?”李建国趁热打铁,“两边加起来,咱们实际拿到的,比死磕着那个数字要多得多。而且您想啊,您这么一直扛着,我在公司也难做……” 李大爷沉默了整整十分钟。 最后,他仰头喝干杯中酒,声音沙哑:“明天……让方局长来一趟吧。” 第二天,方志高接到李大爷电话时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立刻赶到金龙镇,在李大爷家,看着这位倔强的老人在征地协议上签下了名字。 签完字,李大爷的手有些颤抖,但方志高注意到,他的眼中除了不舍,还有一种如释重负。 “方局长,您答应我的……” “李叔放心,”方志高郑重地说,“青苗补偿按最高标准算,搬迁奖励三天内到账。以后村里有什么事,您直接找我。” 李大爷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 带头人一签字,原本坚固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。接下来的两天,又有七户村民陆续在协议上签了字。金龙镇这个僵持了数月的死结,终于出现了决定性的松动。 消息很快传到赵天磊耳中。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,听完王总的汇报,得意地笑了:“看来咱们的吴局长,还是很识时务的嘛。” “赵总,那接下来……” “安排个地方,”赵天磊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我和吴局长,该正式见个面了。” 三天后,在一家极其隐秘的私人会所包厢里,吴良友和赵天磊“巧合”地相遇了。 这家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,私密性极高,每个包厢都有独立的出入口,甚至还有专用的电梯。赵天磊是这里的常客,而吴良友则是第一次来—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 “哎呀!吴局!幸会幸会!”赵天磊一见到吴良友,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,伸出胖乎乎的手,“早就想请您坐坐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!” 吴良友也挤出“真诚”的笑容:“赵总太客气了,应该是我主动拜访才是。” 两人握手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三秒,都在打量着对方。 赵天磊看到的是一个面容略显疲惫、眼中带着无奈的中年干部——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。吴良友看到的则是一个满面红光、志得意满的商人,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 “来来来,坐坐坐!”赵天磊亲热地揽着吴良友的肩膀入座,“今天咱们不谈公事,就是交个朋友,喝喝茶,聊聊天!” 话虽如此,但三杯茶过后,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正事上。 “金龙镇那边,真是辛苦吴局了。”赵天磊给吴良友斟茶,“我听说,最难啃的李大爷已经签字了?” “是啊,”吴良友叹了口气,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赵总您在那边也做了不少工作吧?我听王总说,您还专门让人去做思想工作……” 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赵天磊大手一挥,“都是为了工程能顺利进行嘛!吴局您放心,剩下的几户,我保证一周内全部搞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