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曦自小便跟随着爹爹,收养孤儿,求助贫苦,向来最见不得这种受苦受难的惨状,但,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,越是见不得的画面,越是天天都发生在眼前,甚至,是她自己的身上。 人善被人欺,好人真的没有好报吗?南雪的话犹如刚刚说过,余音还在耳边缭绕。 她独自感伤,取来水和食物,趁着天空还有一点余光,给巫医换药,查看伤情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心肠……真……真好。”巫医两眼感激的望着牧曦,平静的说。 她不想说话,每当这种思绪万千的时候,她反倒无声无息,只是麻利的处理着伤口。 “南……南……南雪……明天……就……就……就会……回来……的。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担心。”巫医没有了阴险的面孔,倒像是个兄长,劝慰着满脸伤感的牧曦。 一语惊醒梦中人,是的,南雪还有‘状元醉’,牧曦立即觉得释然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笑……笑……真美。”巫医盯着牧曦,红霞的光辉映着她粉嫩的面容,弯弯的细眉,像两条垂柳,微微上翘的双唇,如同沾了露水的花瓣。 牧曦见巫医出神的表情,手上略一用力。 “哎……哟……我……我……错了……知……知……错了,饶命。”巫医立即被痛得大声求饶。 “没了双脚还不长记性”牧曦半笑着斥责道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知道……你……你……想救……救我,但是,如果,她,要,杀我,你,别,别,阻拦。” 巫医突然平静的话,有板有眼,口吃顺畅了许多。 牧曦心中一惊,巫医望向淑哥公主宫帐的眼神里,似乎有无尽的哀愁和苦楚。 她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他,曾经淑哥公主的驸马,那远处公主的宫帐便是他当年幸福甜蜜的记忆所在,如今,物是人非,天攘之别,与巫医相比,牧曦感觉自己还没那么惨。 直到牧曦回到毡房,巫医都保持着眺望宫帐的姿势。 果然不出巫医所料,太阳初起,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,毡房外渐渐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。 牧曦一夜都在期待着南雪的消息,和衣而睡,刚听到有动静,飞奔出去,正是孟亦带着众人又将南雪抬了回来。 刚一见到牧曦,孟亦抬手便要打,只听得巫医坐在地上,一声大叫,“哎!你……” 孟亦见四周宫帐立即有人行动出来,举到半空的手又收了回去,但仍恶语相逼的直奔向牧曦,“怎么治了那么久,还这么不禁折腾,公主很生气,等下我定要惩罚你这个没用的奴隶!” “我不是奴隶!”牧曦毫不示弱的反驳。 “孟侍郎,公主唤你帐前问话。”一个侍女一路小跑的来到孟亦身旁。 “嗯”孟亦从鼻孔出气,向着牧曦愤恨的一瞥,转头跟着侍女向宫帐走去。 牧曦赶紧察看南雪的脉息,身上虽然多了几处外伤,但并未伤内骨骼,脉息依旧平稳有力,看来,除了毒药发作,别无其他重伤。 牧曦正暗自替南雪庆幸,毒药救了他一条命,突然,孟亦带领众多侍卫气势汹汹直奔她而来,不由分说,抽出绳索在她双手上紧紧一捆,拖拉出去。(全本小说网,。,;手机阅读,m。 第三十七章 淑哥发泼 (全本小说网,。) 牧曦被众侍卫拖到不远处的一间木屋,在满是工具和刑具的空间里,双手被高高的吊在房梁上。 孟亦呵退了众人,独自一人站在牧曦面前左右端详。 “颜牧曦,听说你很厉害,尤其是这双手,很是毒辣。” 牧曦愤恨的瞪着这个冷面的孟亦,无声算是抵抗。 “太平公主对你不满意,让我来惩罚你,如果两日之内治不好南雪的伤,就让你跟他一样,半死不活的度过余生。” 牧曦感受着双手传来的酸痛,全身尽量站得笔直,以缓解双手的痛楚,依旧沉默不语。 只见那孟亦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,飞快的在牧曦的手臂上轻轻划过。 牧曦看着那通体乌黑的弯牙刀刃上,鲜血从上面滑落,她一咬嘴唇,无声的忍耐着从手臂传来的痛。 “哈,看你这一脸执拗的劲头,与太平倒是非常的相像。你就不怕死吗?”孟亦将匕首刺向她的咽喉,冷笑着说。 “你杀我,试试!”牧曦岿然不动,毅然回应。 孟亦举着匕首的手,僵持在她的面前,面无表情的思量了许久,才终于再说出话来,“你是如何料定我不敢杀你的呢?夫人说的对,你最可怕的地方,不是你的针,而是你的这里。” 牧曦被孟亦用匕首轻轻的在头上敲打着,反感的将脸扭过一边。夫人,孟亦刚刚提到的夫人,难道是李婉?她的心中又打开了无尽的黑洞之门。 “好吧,我拿你也没办法,夫人今天一早开始发烧,问你可有调治的办法。” 牧曦看着孟亦依然冷面冷语,没有表情的绕着她一圈一圈地转着,她再次扭过头,回避着他的目光。 那孟亦自言自语了半天,不见牧曦有任何的动静,这下有点着急,却也没有打骂,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