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夜色依旧迷离,但宋炼的公寓內却是一片清醒的冷光。 茶几上那堆被推倒的“天价剧本”仿佛是一座金山,而宋炼刚刚亲手推翻了它。 消息传得很快。 在这个圈子里,没有不透风的墙。宋炼拒演千万片酬偶像剧,转而要去接一部没人看好的武侠片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“时代姐妹花”的耳朵里。 电话几乎是先后打进来的。 “餵?宋炼,你脑子进水了?” 杨冪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急切,带著北京大妞特有的直爽:“听说老於都要急哭了,给我发微信让我劝劝你。那一千万可是真金白银啊,而且《霸道校草》那个本子我看过,虽然俗,但保收视率啊!” 宋炼夹著手机,一边收拾行李箱,一边无奈地笑道:“冪姐,你也觉得我该去演那种『女人你玩火』的角色?” “我是觉得没必要跟钱过不去。”杨冪嘆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“我知道你想转型,但你才刚红,根基不稳。这时候去演武侠片,还是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导演,风险太大了。万一扑了,你的商业价值会缩水的。” “冪姐,流量是流星,作品才是恆星。” 宋炼停下手中的动作,走到窗前,看著黄浦江的倒影,语气平静而坚定:“我现在演霸道总裁,观眾会尖叫。但我演十部,观眾就会腻。我要让观眾看到,我不光长得好看,我还会『死』,还会『病』,还会『痛』。靳一川这个角色,能帮我把那层漂亮的油漆刮掉,露出里面的骨头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。 隨后,杨冪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嘆,语气里不再是劝阻,而是满满的欣赏:“宋炼……你真的只有22岁吗?这番话,我入行十年才琢磨明白。行,姐不劝你了。既然你这么清醒,那姐就祝你一路顺风。要是缺钱了,跟我说。” 掛断杨冪的电话,郭采洁的消息也发了过来。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,却带著顾里式的傲娇与支持: “去吧,把那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。但我不管你演什么乞丐还是杀手,回来的时候,记得请我吃大餐。——你的顾里。” 宋炼看著屏幕,嘴角微微上扬。 在这个浮躁的名利场,能有这两个真心为他考虑的朋友,这比那几百万片酬珍贵得多。 “老於,走了。” 宋炼扣上行李箱的扣子,发出“咔噠”一声脆响。 “去bj,去会会那个倒霉的路阳。” …… 八月的bj,空气里瀰漫著乾燥的热浪和柳絮的余味。 相比於上海的精致与摩登,这座古老的帝都更多了几分粗糲和江湖气。 宋炼没有让於洪订五星级酒店,而是落地后直奔三里屯附近的一条老巷子。 根据【每日情报】的精准定位,此时此刻,那位怀才不遇的导演路阳,正躲在这家名为“老周酒馆”的苍蝇馆子里借酒消愁。 这是一家典型的bj小馆子。 门口掛著油腻腻的门帘,里面只有六七张桌子,空气中混杂著羊蝎子、二锅头和劣质菸草的味道。嘈杂的说话声、划拳声此起彼伏,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。 宋炼戴著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穿著一件简单的黑t恤,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 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掩盖不住的冷白皮,还是让他在进门的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。 “这就是那个倒霉导演?” 於洪跟在后面,捂著鼻子,一脸嫌弃地看著角落里的一张桌子。 那里坐著一个男人。 三十岁出头,穿著一件洗得发皱的格子衬衫,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,胡茬估计有三天没颳了。他的面前摆著几个空的啤酒瓶,还有一盘没怎么动的花生米。 他的眼神有些呆滯,直勾勾地盯著酒瓶上的標籤,满眼都是红血丝。那种颓废和绝望的气息,隔著三米都能闻到。 这就是路阳。 未来的新武侠旗手,现在的无业游民。 “確实挺惨的。”宋炼在心里评价了一句。 情报显示,就在昨天,原定的资方因为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