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还念著她,定会欣慰。” 杨安站起身,看著她与姜氏相似的脸,眼眶骤然红了:“小姐言重了……小的这条命是夫人给的,一定助小姐拿回夫人的全部嫁妆!” 苏窈窈心中一酸,又正色道,“先生方才说,本已哄得柳氏拿出全部嫁妆,来了个人?那人是谁?” “是个面生的中年男子,穿著普通,但气度不凡。”文砚回忆道,“柳姨娘听他说完话,脸色就变了,盯著契书犹豫了很久。最后……还是签了,但只押了半数嫁妆,外加她自己名下的几间铺子。” 苏窈窈眯起眼:“一半?” “是。就是桌上这些。”文砚指了指那些票据,“要紧的那几样,她都收回去了。还说……要再考虑考虑。” “考虑?”苏窈窈冷笑,“她哥哥的赌债可等不起她考虑。” “小的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文砚点头,“可柳氏態度坚决,怎么劝都不肯再拿。小的怕打草惊蛇,便先应下了这一半。” 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 “不过……小的无意中看到,后来那人的腰间,掛著一块玉牌。” “玉牌?” “是。白玉雕的,上面刻著一只鹿。”文砚神色凝重,“小姐可听说过……鹿先生?” “鹿先生?” “是。”杨安神色凝重,“小的这些年在外走动,听说过一些传闻……这位『鹿先生』,是个神秘的皇商,手中產业遍布南北,与朝中权贵多有往来。只是此人神秘,鲜少露面。只是这柳氏……怎会与这般人物有交集?” 苏窈窈沉默。 她想起萧尘渊说过的话——柳氏背后,不只有陈贵妃。 还有……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张脸。 苏窈窈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 “但是,” 她缓缓开口,“柳氏最后还是將多数產业压给了你,说明……他们之间,並无完全的信任。” 杨安一愣,隨即恍然:“小姐说得极是!她若真信那人,就该另寻他法,而不是拿出一大半!” “先生看得透彻。”她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,“她既信不过那人,又捨不得咱们设的『甜头』,这才折中行事——押出一半產业,留著一半观望。” 苏窈窈重新坐下,端起已经微凉的茶。 “可她忘了……贪心的人,最容易两头落空。” 杨安眼中露出讚许之色:“小姐打算如何?” “既然她有顾虑……”她转身,眼中闪过冷光,“那我也该回侯府,看看了。” 三月之期未到,但有些人……该激一激了。 ----- 与此同时,京城某处。 精致雅致的房间里熏著甜腻的暖香,窗边软榻上斜倚著一人。 月白长衫松松垮垮地披著,墨发未束,手中把玩著一柄玉骨摺扇。 听完跪在面前之人的稟报,他唇角缓缓勾起。 “有趣……原来还有这么一遭……” 摺扇“唰”地展开,露出扇面上绘著的寒梅傲雪图。 那双瀲灩的桃花眼里,闪过兴味盎然的光: “这事你不用管了……让我瞧瞧,这位贵女,还有什么本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