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卿,竟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。 苏窈窈眯起眼。 有趣。 “苏小……苏公子……”他声音低柔,“这是馆里特酿的梅子酒。” 苏窈窈挑眉:“鹤卿公子適应得挺快嘛。” 鹤卿眼圈一红:“奴……奴也是没办法……” 他说著,走到苏窈窈面前,忽然跪了下来: “苏公子,奴知道错了……求公子高抬贵手,让奴回去吧!这种地方,奴真的待不下去……” 他说著,眼中泪光盈盈,配上那张俊俏的脸,当真是我见犹怜。 那几个郎君见状,连忙帮腔: “鹤卿公子太不容易了,刚来就被客人欺负。” “是啊是啊,昨儿个还被人险些带走。” “哎!到底是读书人,平白沦落到了这般地界……” 苏窈窈挑眉。 哟嚯?!看来是把他送到自己老巢来了呀。 她正想著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譁。 “鹤卿呢?给老子出来!” 鹤卿脸色唰地白了,下意识往苏窈窈身边躲:“苏、苏公子救我……” 门帘被粗暴地掀开。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闯了进来, 那大汉目光在屋內一扫,落在鹤卿身上,狞笑道: “躲什么?昨儿不是答应得好好的,今日陪爷喝酒吗?” 他说著就要来抓鹤卿。 鹤卿惊慌失措地往苏窈窈怀里扑:“公子救我!” 苏窈窈被他撞得一个踉蹌,下意识伸手扶住他。 温香软玉入怀——虽然是个男的,但確实香,確实软。 但苏窈窈可没打算出手, 静静看著这齣戏还能怎么演, 那几个郎君见苏窈窈没反应,使了个眼色,一起拦在二人身前, “这位爷,鹤卿公子今日有客了。” “是啊,您要不换个人?” 此时的鹤卿乘机整个人扑进了苏窈窈怀里,瑟瑟发抖。 大汉愣了一瞬间,隨即一把推开三人,將三人又推到了苏窈窈脚边, 然后见好就收, “看在有人护著你的份上,今儿先饶过你!明天爷再来找你!嘿嘿嘿!”(苍蝇搓手加猥琐一笑。)说完就径直离开了。 全程, 苏窈窈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, 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, 演技?就这?好歹尊重一下她这个观眾好吧。 鹤卿此时在苏窈窈怀中,抬起泪眼,衣衫不知何时被不知道谁扯乱,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, “公子……您又救奴一命,奴愿……” 话音未落—— “砰!” 雅间的门被狠狠踹开。 木屑飞溅。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,逆著光,看不清面容。 可那股子冷冽的气势,却让整个雅间瞬间安静下来。 苏窈窈心头一跳。 这身影…… 怎么有点眼熟? 门口那人缓缓走进来,月光从身后照进来,终於看清了他的脸—— 眉如墨画,眼若寒星,薄唇紧抿,面色冷得像结了冰。 三名男子衣服凌乱地匍匐在苏窈窈的脚边, 还有一名男子,正衣衫半解地倒在她怀中…… 萧尘渊的眼神,一点点沉下去。 像暴风雪前的天空,暗得嚇人。 “苏!公!子!” 他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, “好!雅!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