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就会散开。 她对著铜镜理了理髮髻, 然后重新踏入池中,靠在离月洞门最近的位置。 闭目,等待。 腕间的佛珠浸了温泉的水,温热温热的,像某个人的掌心温度。 果然,不到一盏茶功夫,外头传来细微的响动——不是苏云儿的脚步声,而是男子靴底踏过石板的声音。 很轻,却刻意放慢了节奏,像在试探。 苏窈窈睁开眼, 来了。 她伸手探向池边——那里藏著一个小瓷瓶,里面是白露给她配的药粉,能让人暂时昏睡。 可就在她指尖触到瓷瓶的剎那,另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来,快如闪电地扣住了她的手腕! 苏窈窈心头一凛,反手就要撒药—— “是孤。” 清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带著熟悉的檀香。 苏窈窈缓缓转头。 萧尘渊穿著单薄的中衣,沾了水汽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背。 墨发未束,披散在肩后。显然是匆匆而来。 此刻正静静看著她,眉头微蹙, 水珠顺著她湿透的浴衣滚落。鮫綃料子紧贴在身上,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见。 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长睫上凝著的水珠,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。 “殿、殿下……”苏窈窈难得结巴了。 萧尘渊扣著她的手腕没松,另一只手抬起,轻轻拂开她颊边湿透的髮丝。 他的指尖微凉,触到她滚烫的脸颊时,两人都顿了顿。 “苏窈窈。” 他开口,声音低哑,带著不易察觉的怒意,“孤允许你算计人,可没让你把自己搭进去。” 苏窈窈敛去按捺不住的唇角,一本正经地说道, “殿下误会了,臣女早有准备……” “准备?” 萧尘渊打断她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小瓷瓶上,“就凭这个?” 他拿过瓷瓶,拔开塞子,眉头微蹙:“迷药?” “是白露配的……” “胡闹。”萧尘渊將瓷瓶收进自己袖中,扣著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, “苏窈窈,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?萧启明再不成器,也是个成年男子。若他强行用强,你这药,能抵什么用?!” 他的语气带著罕见的怒意。 苏窈窈怔怔看著他。 水汽氤氳中,他的眉眼依旧清冷,可那双眼睛里……却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情绪。 “殿下……”她轻声唤他。 萧尘渊却忽然跨入池中,將她往怀里一带! 苏窈窈猝不及防,整个人撞进他怀中。 温热的胸膛,有力的心跳,还有那扑面而来的、混合了檀香和温泉硫磺气息的味道。 她僵住了。 萧尘渊的手环在她腰后,將她牢牢护在怀中。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压得极低: “別动。” 话音未落,外头传来萧启明的声音: “窈窈?你在里面吗?” 他的声音带著刻意压低的兴奋,“云儿说你在这儿等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