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 萧启明皱了皱眉,有些不耐烦: “还不是母妃!说什么太傅府门生遍布朝堂,非要我娶!云儿,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她那张蜡黄的脸有多噁心!还有那身段——简直不知羞耻!哪像你,天然去雕饰,弱柳扶风才是真美人!” 他说得咬牙切齿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苏云儿指尖掐进掌心,脸上却还得维持著善解人意的笑。 家世……又是家世! 就因为她自己的生母是个丫鬟? 不,她绝不认命! 她深吸一口气,柔声道:“殿下別生气了,今日宫宴,开心些才是。” 心里却已经將苏窈窈千刀万剐。 等著吧,苏窈窈。今日过后,我要你身败名裂,让二皇子看到你就作呕! 就在这时,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 似乎有什么人正往这边来。 先是有侍女倒吸凉气的声音,接著是杯盏不慎落地的脆响, 再然后……是越来越明显的、压抑著的惊嘆和抽气声。 萧启明不耐烦地皱眉:“怎么回事?吵吵嚷嚷的……” 他话音戛然而止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御花园入口的方向。 月光与宫灯交织的光影里,一道窈窕身影缓缓走来。 那人穿著一身红色的襦裙,裙摆上银线绣著疏疏落落的玉兰,行走间流光微动,宛如踏月而来。 最要命的,是那身段。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,被同色织锦腰带松松繫著,更衬得纤腰如柳。 而往上……是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,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,却並不暴露,反而有种慵懒的风情。 她未梳繁复髮髻,只將青丝半挽,用一支羊脂白玉簪固定,余发如瀑垂至腰际。 面上薄施粉黛,唇不点而朱,眉不画而黛。 肌肤在宫灯下莹润生光,宛如上好的暖玉。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——清澈明亮,眼尾微微上挑,顾盼间流光溢彩,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、却又勾魂夺魄的媚意。 她就那么缓缓走著,步履从容,腰肢轻摆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 所过之处,满园秋色仿佛都失了顏色。 整个水榭,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都看呆了。 这、这是…… “永寧侯府嫡女苏窈窈,到——” 內侍尖细的唱名声响起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。 “哗——” 短暂的寂静后,是更大的譁然。 “那是……苏窈窈?!” “我的天,这身段……这模样……” “不是说她面黄肌瘦、形容枯槁吗?这、这……” 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那道身影上,有震惊,有惊艷,有嫉妒,更有难以置信。 苏云儿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搅碎了。 她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那个一步步走近的女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 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 那个草包……那个被她踩在脚下十几年的草包……怎么会…… 而萧启明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