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觉得我右手手指疼得厉害,可是医生老说没问题,他们是不是骗我的?” 旁边一个声音传了过来。 “雷诺,你的右手臂早就整个被截肢了。” 另一个人笑道。 “胡说……我明明感觉它在的,我还能动它……” “你看,我比了个‘耶’。” “那是幻肢痛,很常见的。这里大部分人都经历过,就算装了机械义肢也要很久才会改善。” “等多截几个部分你就习惯了。” 唐泽的全覆盖供氧面罩已经被摘了,现在戴的是简易的过滤口罩,面容暴露在外面。 他略微抬起头,朝“雷诺”的方向看过去。 雷诺的右肩处整个空了,上肢和头部都包裹着黑色的绷带,以至于他根本看不见。 也是因为如此,他“看”不到自己的身体状况,只能凭借感觉去判断。 “最近的义肢使用量增加了,听说库存告急,才在等呢,要不然在你清醒前就给换上了。” “说个搞笑的:三队有个人,过了整整一年才知道自己的腿换成了假腿。” “那说明义肢舒适度很好啊!” “恰恰相反,是太差了,经常痛得厉害。” “所以那人才以为是自己参与任务留下的病根呢——无端剧烈疼痛也是轻微感染症状。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唐泽听着他们的对话,心情谈不上美妙,但也不至于多难受。 比起这个,他更在意这两天萦绕在脑海里的声音。 在指挥部下达全部撤离的命令后,他一个人留在那个深渊一般令人窒息的污染区,是这个声音陪着他,让他撑到了救援。 在被营救后,他曾怀疑那个声音只是自己的臆想,而它的提议也不过是一个荒诞的美梦。 现在,这个声音又响了起来。 「唐泽,你想不想……」 「把那些所谓的“高等人”、和那些出卖哨兵的指挥官……」 「统统踩在脚下?」 第2章 背叛 唐泽的第一反应是:自己需要去找一下心理医生。 “我的基因检测没有任何异常。” 他在心里说道。 「我早说过基地的仪器检测不出我的存在,现在你该信了吧。」 “说不定和医生说的一样,我就是没被感染。而你也不是什么‘沉睡的s级异变物’,而是我在极端环境下的精神妄想。” 「……」 「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呢。当初答应我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副腔调。」 唐泽的目光颤动了一下。 过去两天的记忆在被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