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三胖,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无奈的笑意,“眼下,还是先让他们…把这场喜事办好吧。”,! 林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中那点阴霾被眼前的喧闹冲淡了些。是啊,无论如何,这场迟来的婚礼,是流苏应得的,也是大家期盼已久的安宁。 “师父!师娘那边怎么样啦?”李秋生终于逮住了叶良辰,押着他过来,脸上还带着未消的“怒气”,但眼神里满是关切。 “昙华姑娘醒了。”林九言简意赅。 “醒了?!”李秋生、王文才、张晓光,连同凑过来的郑三胖都惊喜地叫出声。 “太好了!”郑三胖一拍大腿,“双喜临门!真是双喜临门啊!胖子我今儿非得露一手,晚上加菜!加硬菜!” “昙华姑娘醒了?”叶良辰也忘了“符咒”的事,眼睛一亮,“那她…没事了吧?” “刚醒,还很虚弱。”林九道,“流苏在照顾她。你们别去打扰,让她静养。” “明白明白!”众人连连点头。 “对了,师父,”李秋生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“刚才宫里来人了,送了陛下的圣旨过来。说是给您的。” 圣旨?林九微微一怔,接过那卷沉甸甸的绢帛。展开一看,果然是皇帝赵桓的亲笔手书,盖着鲜红的玉玺。内容先是褒奖了众人护驾之功,然后便是赐婚旨意,言明择吉日为林九与白流苏完婚,一切用度由内务府操办,并赐下“忠勇护国”的金匾,待婚礼时一并悬挂。 圣旨末尾,还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…待卿大喜之后,另有要事相托,望卿勿辞。” 另有要事?林九心中一动,不由得又想起李太白方才所说的地脉淤塞之事。难道陛下也察觉到了什么? 他将圣旨收起,面上不动声色:“陛下恩典,我等铭记于心。婚礼之事,就按之前商议的办吧。秋生,你们几个,去帮四目道长布置礼堂,别再出什么幺蛾子。” “是!师父!”李秋生响亮地应道,拖着叶良辰,“走!良辰兄,揭符去!揭干净点!” 众人再次忙碌起来。红绸挂得更高了,灯笼点得更亮了,喧闹声似乎也更响了些。然而,在这片刻意营造的喜庆之下,林九和李太白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。 京城西北方,那片灰蒙蒙的天际下,究竟藏着什么?那淤塞的地脉,是战乱留下的伤痕,还是…风暴来临前,一丝不祥的预兆? 日头西斜时分,漱玉轩后院最僻静的厢房里,昙华再次沉沉睡去。这一次,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,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。 白流苏替她掖好被角,动作轻柔。她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静静地看着妹妹沉睡的容颜,心中五味杂陈。失而复得的狂喜过后,是更深沉的后怕和心疼。昙华眼中那彻底的茫然和无助,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不知道妹妹经历了什么,记忆还残留多少,只知道她需要时间,需要最精心的呵护。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白流苏起身,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。 是林九。他站在门外,没有进来,只是用眼神询问着。 “睡了。”白流苏轻声道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是柔和的,“比刚才安稳些了。” 林九点点头,目光越过她,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昙华,低声道:“醒了就好。慢慢来,急不得。” “嗯。”白流苏应了一声,看着林九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脊,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陛下…赐婚的旨意,我看到了。” 林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,随即正色道:“是。待昙华好些,我们…” “不必等她完全好。”白流苏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她醒了,便是最好的消息。婚礼…照常办吧。我想…她也愿意看到。” 林九看着白流苏清亮的眼眸,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,也映着一种历经劫波后的平静与笃定。他心中那点因西北异象而起的阴霾,似乎也被这目光驱散了些许。他缓缓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 “好。” 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四目道长中气十足、带着点指挥千军万马意味的吆喝: “左边!左边灯笼再高点!对称!要对称!哎对!那个喜字!喜字下面的符…呃,莲花!摆正点!歪了歪了!” “红绸!红绸挂这边!对!跟那幡…呃,跟那彩带对齐!” “叶小子!你揭完符没有?揭完了赶紧过来帮忙!别磨蹭!” 喧闹的人声,带着勃勃生气,穿透回廊,隐隐传来。夕阳的金辉,透过窗棂,在厢房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,也将门边两人的身影,温柔地笼罩其中。 红绸在望,吉日可期。然而,这京城上空无形的淤塞,李太白眼中那抹凝重,还有圣旨末尾那句“另有要事”,都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预示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之下,暗流,已然开始涌动。:()灵幻家族合家欢:都是神马鬼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