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 “您是说…”林九眼神一凝。 “旱魃。”李太白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 正在喝水的郑三胖差点呛到:“旱魃?!我的亲娘嘞!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?” “传说?”四目道长扶了扶眼镜,难得地严肃起来,“《神异经》有载:‘南方有人,长二三尺,袒身而目在顶上,走行如风,名曰魃。所见之国大旱,赤地千里。’此乃僵尸之祖,集天地怨气、戾气而生,所过之处,赤地千里,滴水不存!” “僵尸…祖宗?”李秋生吓得一哆嗦,“那…那得多厉害?” “岂止厉害。”李太白站起身,蜡黄的脸上满是凝重,“旱魃已成气候,聚地火煞气于一身,寻常道法难伤。若不除之,莫说此地,只怕整个北疆都将化为焦土!” 皇帝赵桓站在不远处,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。他看着脚下龟裂的土地,看着浑浊泥水里挣扎的难民,又想起沿途所见饿殍遍野、易子而食的惨状,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原来,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,并非全是他的罪过,还有这等妖邪作祟!但若非他昏聩无能,朝纲败坏,国力衰微,又怎会让这等邪物肆虐至此? “李…李仙长,”赵桓的声音依旧嘶哑,却带上了一丝急切,“这旱魃…该如何除去?只要能解此旱情,救万民于水火,朕…朕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!” 李太白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旱魃乃天地怨气所钟,非人力可轻易降服。需寻其藏身之所,破其地火煞气之根,方能将其诛灭或封印。” “藏身之所?”赵桓追问。 “旱魃喜阴厌阳,常藏于极阴之地,借地脉阴气滋养自身煞气,同时反哺地火,蒸腾水汽,造成大旱。”李太白解释道,“观此地地气流向,那极阴煞气的源头,当在…”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,“那座孤山之后。”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数里之外,一座光秃秃的土山孤零零地矗立在平原上,山势不高,却透着一股死寂。山体呈一种不祥的暗红色,仿佛被血浸染过,与周围枯黄的背景格格不入。山脚下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 “事不宜迟。”林九当机立断,“太白前辈,四目师兄,云道友,叶道友,劳烦你们随我前去探查。郑道友,你与家眷、茅山明道友、秋生他们留下,保护陛下和伤员。流苏,你照看好昙华姑娘。马大师,赵兄弟,此地怨气深重,恐有邪祟滋生,烦请二位协助守护。” “九哥放心!”郑三胖拍着胸脯,“有胖子我在,保管一只苍蝇也飞不过来!” “阿弥陀佛,贫僧自当尽力。”马菩提微微颔首。 瞎子赵胜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刀柄。 林九、李太白、四目道长、云中鹤、叶良辰五人立刻动身,朝着那座暗红色的孤山疾行而去。越靠近那山,空气越发干燥灼热,脚下的土地滚烫,仿佛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混合着焦糊的怪味。 来到山脚下,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前。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弯腰进入,里面黑沉沉一片,深不见底。一股股灼热的气流夹杂着硫磺味从洞内喷涌而出,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 “好重的煞气!”四目道长扶了扶眼镜,脸色凝重,“这洞里怕是个火窟!” 李太白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、边缘刻满符文的青铜古镜。镜面非铜非玉,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金色。他咬破指尖,在镜面飞快画了一个符文,低喝一声:“金乌显形,洞幽烛微!敕!” 镜面金光一闪,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光射入洞中,如同探照灯般,将洞内照亮了一瞬。只见洞壁光滑,呈现出暗红色,如同冷却的熔岩。洞道斜斜向下,深不见底,金光所及之处,能看到丝丝缕缕暗红色的气流如同活物般在洞壁上流淌。 “果然是地火煞脉!”李太白沉声道,“旱魃必藏身于此洞深处,借地火修行!” “那还等什么?进去灭了它!”叶良辰摩拳擦掌。 “不可鲁莽。”林九拦住他,“洞内地火煞气浓郁,贸然闯入,恐被煞气侵体,化为枯骨。需设法引它出来,或削弱其煞气根源。” “怎么引?”云中鹤问。 林九沉吟片刻,看向李太白:“太白前辈,您的‘金乌镜’可否暂时压制洞口煞气?” 李太白点头:“可暂封一时,但需有人持镜守住洞口,且不能持久。” “足够了。”林九又转向四目道长,“四目师兄,我记得你有一张‘玄阴聚水符’?” 四目道长一愣,随即恍然,从怀里掏出一张深蓝色、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符箓:“有是有!可这玩意儿是聚水化阴的,在这火窟洞口用,不是火上浇油吗?”,! “非也。”林九解释道,“旱魃虽喜地火,但其本源仍是阴煞之体,水火相激,阴阳相冲,必能扰动其煞气平衡,逼其现身或至少削弱其力量。待其煞气不稳,太白前辈再以金乌镜纯阳之力攻其要害!” “妙啊!”四目道长眼睛一亮,“还是九哥你脑子转得快!就这么办!” 计议已定。李太白手持金乌镜,站在洞口,镜面金光大放,形成一道光幕,暂时压制住喷涌而出的灼热煞气。四目道长则走到洞口一侧,口中念念有词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