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根银针和一小卷干净的布条:“胖爷学过两手粗浅的医术,先给它扎几针吊住气!”他胖乎乎的手指此刻却异常灵活,银针飞快地在老狈精几处穴位上刺下。随着银针刺入,老狈精微弱的喘息似乎稍稍平稳了一些。 林九依旧持伞与那只独眼山魈对峙。那山魈低伏着身体,独眼死死盯着紫骨伞和林九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,却不敢再轻易扑上。它似乎也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类和他手中那把古怪的伞,比那三个同伴要难缠得多。 “师父,它怎么办?”张晓光处理好老狈精的伤口,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,起身看向那只虎视眈眈的山魈。 林九目光冷冽:“此等凶物,留之必为祸患。秋生,晓光,布‘捆妖索’阵!” “是!”李秋生和张晓光立刻应声,迅速从褡裢里取出数根浸泡过黑狗血、编织着铜钱的红绳。两人身形交错,步伐迅捷,围绕着那只独眼山魈快速移动,手中红绳如同灵蛇般飞舞,瞬间在地面和岩石间布下了一个简易却蕴含束缚之力的绳阵。 那山魈似乎察觉到危险,焦躁地咆哮一声,独脚猛地发力,就想跳出绳阵范围! “孽畜!还想逃?”林九冷哼一声,手中紫骨伞猛地向前一递!伞尖紫芒暴涨,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向山魈! 山魈跃起的动作顿时一滞! 就在这刹那的迟滞间,李秋生和张晓光同时掐诀念咒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缚!” 嗡! 布在地上的红绳猛地亮起一层微弱的红光!数道红绳如同活过来的藤蔓,瞬间弹起,缠绕上山魈的独脚、腰腹和手臂! “吼——!”山魈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,疯狂挣扎!它力大无穷,红绳被绷得笔直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上面的铜钱叮当作响! “镇!”林九舌绽春雷,左手剑指隔空一点,一道凝练的破煞气劲精准地打在疯狂挣扎的山魈额心! 噗! 如同重锤击鼓!山魈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,幽绿的独眼瞬间失去神采,变得呆滞无神,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轰然倒地,被红绳紧紧捆缚,如同待宰的羔羊。 另外两只受伤的山魈,一只被糯米粉灼伤面门,早已痛晕过去;另一只被墨线抽断后腿,此刻也只剩下趴在地上喘息的力气,无力反抗。 峡谷中,只剩下湍急的水流声和山魈粗重的喘息。 “呼…总算消停了。”郑三胖长舒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上,胖脸上满是汗水和疲惫,“九哥,接下来咋整?这三只畜生…” 林九收起紫骨伞,走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独眼山魈旁,蹲下身,指尖在其额心被气劲击中的位置轻轻一按,一丝灵力探入。“魂体已被震散大半,灵智尽失,与野兽无异了。”他站起身,看向另外两只,“这两只也元气大伤,不足为虑。此地不宜久留,带上那老狈,先离开这鬼见愁。” “好嘞!”郑三胖应了一声,看向李秋生和张晓光,“你俩小子,谁力气大?把这老狈背出去?” “我来!”张晓光自告奋勇,小心翼翼地将气息微弱的老狈精背在背上。老狈精轻飘飘的,几乎没有重量。 四人不再耽搁,迅速循着来路退出鬼见愁峡谷。郑三胖殿后,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那三只失去反抗能力的山魈啐了一口:“呸!便宜你们了!” 当他们重新回到黑风坳外围时,天色已经蒙蒙亮。灰白色的天光勉强撕开厚重的云层,照亮了崎岖的山路。义庄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,让一夜惊魂的众人心头稍安。 推开院门,王文才、郑家乐和郑家慧立刻迎了上来。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担忧,显然也是一夜未眠。 “师父!你们回来了!没事吧?”王文才看到林九等人虽然狼狈,但都安然无恙,松了口气。 “九叔!爹!”郑家乐和郑家慧也连忙喊道,目光落在张晓光背上那只奄奄一息、浑身是血的老狈精身上,都吓了一跳。 “没事。”林九摆摆手,示意张晓光将老狈精小心地放在堂屋地上铺好的干草上。“文才,去取些清水和干净的布来。晓光,去库房把为师那瓶‘回春散’拿来。” 两人连忙应声去准备。 “九哥,这老狈…”郑三胖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老狈精,挠了挠头,“伤得这么重,还能救活吗?” “尽力而为。”林九蹲下身,仔细检查老狈精的伤势。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处理,但失血过多,加上阴煞邪气侵体,生机如同风中残烛。他取出银针,在几处紧要穴位再次施针,稳住其涣散的魂魄。 晓光很快取来了“回春散”,这是一种林九秘制的疗伤药粉,对内伤外伤都有奇效。林九小心地将药粉混合清水,调成药膏,亲自涂抹在老狈精最深的几处伤口上。药膏一接触皮肉,便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,伤口处翻卷的皮肉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一些。,! 白流苏听到动静,也从西厢静室走了出来。她脸色略显苍白,显然一夜诵经净化蚀心藤的邪气消耗不小。看到堂屋地上的老狈精,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。 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