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台下的赵率教、满桂、黑云龙这些粗犷的汉子。 这些人,以前只知将令不知君威,如今,他们的心已经被自己这几日的同生共死,还有这真金白银给彻底收服了。 有了这四万多只听命于自己的虎狼之师,等回了京城…… 哼! 朱敛眼眸中杀机毕露。 那些还想着把持朝政的东林党,那些还在暗中兴风作浪的阉党余孽,还有那些富得流油却一毛不拔的勋贵们…… 咱们的账,可以慢慢算了! 要想中兴大明,要想改革弊政,没有刀把子在手,那就是痴人说梦。 现在,刀有了。 而且是一把刚刚磨过、沾了血的快刀! …… 次日清晨。 遵化城外五里,临时搭建的祭坛前,香烟袅袅。 朱敛身着战袍,虽然不如龙袍那般华贵,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威仪。 案上摆着昨夜宰杀的猪羊,还有那浓烈得呛人的烧酒。 “魂兮归来……” 朱敛手持酒爵,神色庄重地将酒液洒在焦黑的土地上。 “以此薄酒,祭奠死难英灵。你们的血不会白流,朕发誓,终有一日,朕要带着大明铁骑,踏平沈阳,用皇太极的人头,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!” “踏平沈阳!踏平沈阳!” 身后众将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。 祭祀礼毕。 原本喧嚣的队伍开始分流。 按照之前的部署,袁崇焕、满桂、侯世禄等人,将在今日拔营,各自归建。 城外的官道旁,几位总兵翻身上马,朝着朱敛拱手作别。 “陛下,臣等这就去了!” 满桂是个直肠子,此刻也是有些不舍,毕竟跟着这位皇帝打仗,痛快! 朱敛却是一把拉住了满桂的马缰绳,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这几位大将。 “都记住了吗?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面前这几人能听见。 “朕要的,不是你们真走。” “是要演得真!” 袁崇焕微微颔首,眼中精光闪烁。 “陛下放心,臣已吩咐下去,各部兵马大张旗鼓,打出的旗号都是回防大同、宣府和辽东。” “尤其是臣的关宁军,会一路向东,直奔山海关方向而去。” “好!” 朱敛重重地拍了拍袁崇焕的马鞍。 “元素,你办事朕放心。但这戏要做足,到了山海关,稍微补给一下,做个样子给细作看,然后……” 朱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 “立刻昼夜兼程,绕道小路,给朕折返回来!” “满桂,侯世禄!” “末将在!” 两人齐声应道。 “你们也是一样!出了遵化,大摇大摆地往西走,一旦脱离了后金探子的视线,马上给朕秘密穿插,直扑通州!” 朱敛竖起三根手指,语气森然。 “朕只给你们三天时间!” “三天之内,朕要在通州看到你们的旗帜!” “若是晚了……” 朱敛冷笑一声,指了指自己的脖子。 “那你们就只能去皇太极的大营里,给朕收尸了!”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,但众将都听出了其中的决绝与信任。 皇帝这是真的拿自己的命在做饵啊! “陛下放心!” 赵率教在后面吼了一嗓子,这个糙汉子此刻也忍不住了。 “三天!哪怕是跑死马,累死人,俺们也一定赶到!谁要是迟到一刻,不用陛下动手,俺老赵先砍了他脑袋!” “那就这么定了!” 朱敛退后一步,目光扫视众人,随后猛地一挥袖袍。 “出发!” “驾!” “驾!” 马蹄声碎,尘土飞扬。 各路大军纷纷踏上了回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