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又为了给我们争取汇合的时间,为了把皇太极的主力引开,带着最后那点家底往死路上冲!” 赵率教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凄厉,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: “你们还要问什么?还要怀疑什么?!” “那是咱们的皇上!那是大明的天子!他在替我们拼命!他在替我们流血!” “如果他今天死在那儿,咱们这些人,就算活着回去了,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?!” 死寂。 周围一片死寂。 满桂和侯世禄呆呆地看着状若疯虎的赵率教,大脑一片空白。 他们无法想象那个画面。 一个皇帝,穿着铁甲,挥着剑,像个普通的大头兵一样去冲锋陷阵?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、喜怒无常的崇祯吗? 但这番话从赵率教嘴里说出来,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,由不得他们不信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和热血,瞬间冲上了满桂的天灵盖。 连皇帝都敢玩命,他满桂算个球? “干他娘的!” 满桂猛地拔出腰刀,狠狠地在马鞍上砍了一刀,骂道: “既然皇上都豁出去了,老子这条命算个屁!” “赵大哥!你说咋办!俺老满听你的!” 侯世禄也是把牙一咬,眼露凶光: “这辈子能跟皇上并肩子杀一回鞑子,死了也值了!赵将军,下令吧!” 赵率教松开侯世禄,转过身,再一次看向北面。 那里的喊杀声似乎弱了一些。 那是人死得差不多了的信号。 每拖延一息,那个年轻的帝王就离鬼门关近一步。 “没时间解释更多战法了。” 赵率教翻身上马,动作因为伤痛而有些变形,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,像是一杆折不断的铁枪。 他看了一眼满桂,语气中透着一股决绝的死志: “满帅,侯帅,你们立刻整顿兵马,从右翼压上去,切开建奴的阵型,一定要把声势造大!让皇太极觉得咱们的主力全到了!” “那你呢?” 满桂急问道。 赵率教勒紧缰绳,手中长枪一指侧翼那个最危险、敌人最密集的方向: “我带本部人马,从正面杀过去,务必要保证陛下的安全!” “可是那边全是建奴精锐!你这点人进去就是送死啊!” 侯世禄大惊失色。 赵率教的人马刚刚突围出来,早已是强弩之末,这时候再去冲那个绞肉机,跟自杀有什么区别? 赵率教没有回头。 风雪吹乱了他花白的鬓发,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定。 他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: “若是陛下死在这里,我赵率教,绝不独活。” 说完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南方,那是袁崇焕大军即将赶来的方向。 “若是碰见袁督师,麻烦告诉他一声……” 赵率教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: “我这一家老小,就托付给他了。告诉他,别让我赵家绝了后!” 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夹马腹。 “驾!” 那匹早已疲惫不堪的战马,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,发出最后一声悲鸣,载着那个视死如归的身影,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死亡的黑潮。 “兄弟们!不想当孬种的!跟我冲!!!” “去把皇上救出来!!!” “杀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