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躯,去吸引皇太极的火力,去搅乱建奴的部署! “陛下……陛下这是在替咱们蹚雷啊!” 赵率教眼眶瞬间红了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 为将者,当马革裹尸,护卫君王。 可现在,竟然是君王在前面拼命,给他们这些当兵的争取时间! “咱们这帮人,万死莫赎啊!” 赵率教猛地拔出腰刀,刀锋在寒光中剧烈颤抖,他转过头,看着身后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关宁铁骑,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: “看见了吗!那是当今圣上!” “圣上为了救咱们,连命都不要了!咱们还能看着吗?!” “还是带把儿的爷们吗?!” 剩下的关宁军,此刻也被那一幕深深震撼。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羞愧与愤怒。 “救驾!!” “救驾!!” “跟这帮鞑子拼了!” “全军听令!” 赵率教长刀前指,那方向正是后金骑兵合围的缺口。 “不管前面有多少鞑子,就算是刀山火海,也得给老子冲过去!” “哪怕咱们四千人死绝了,也不能让陛下拉下一根汗毛!” “杀!!” 轰隆隆—— 关宁铁骑,这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力量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了他们的獠牙。 马蹄声如滚雷落地,震碎了荒野的死寂。 …… 战场中央。 绞肉机已经开始运转。 皇太极调动的正黄、镶黄、正蓝三旗精锐,如同三股黑色的洪流,狠狠地撞击在朱敛那支单薄的队伍上。 “铛!” 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成一片。 朱敛只觉得虎口剧震,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。 一名满脸横肉的后金巴牙喇狞笑着冲到近前,手中的长矛借着马力,如毒蛇般刺向朱敛的胸口。 “皇爷小心!” 身旁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大吼一声,不要命地扑了过来,用身体挡在了朱敛马前。 噗嗤! 长矛贯穿了那名锦衣卫的胸膛,鲜血喷了朱敛一脸。 “混账!” 朱敛双目赤红,根本来不及悲伤,借着这一瞬的空隙,一剑狠狠劈在那巴牙喇的脖颈上。 那巴牙喇惨叫一声,栽落马下。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 越来越多的后金骑兵围了上来,他们眼中的贪婪令人作呕——那可是大明的皇帝,是世袭罔替的亲王爵位! “抓住那狗皇帝!” “别让他跑了!” 箭矢如蝗虫般飞来。 “护驾!举盾!举盾!” 身边的腾骧卫士兵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,用血肉之躯构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。 就在这时。 “嗖——” 一支冷箭从侧后方刁钻地射来。 朱敛虽然极力闪避,但左臂依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 噗! 箭镞深深扎入肉里,鲜血瞬间浸透了里面那层明黄色的战袍。 “嘶——” 朱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眼前一阵发黑。 “皇爷,皇爷您中箭了!” 高起潜尖叫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“闭嘴!你想害死所有人吗?!” 朱敛咬紧牙关,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。 他猛地转头,那眼神凶厉得吓得高起潜瞬间噤声。 “朕没事!皮外伤!” 朱敛强忍着剧痛,右手长剑高举,声音沙哑却坚定。 “给朕冲过去!” 必须撑住。 绝对不能露怯。 一旦士兵们知道皇帝受了伤,这股气就泄了,那就真的完了! “冲!给朕继续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