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缩在石头后面祈祷漫天神佛保佑的高起潜,听到这话,整个人都傻了,呆若木鸡地看着朱敛。 “皇……皇爷?您要马作甚?” “朕让你牵马!你聋了吗?!” 朱敛一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高起潜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 高起潜吓得浑身哆嗦,鼻涕眼泪横流。 “皇爷!使不得啊!那是千金之躯啊!这外面全是鞑子,您要马……您这是要干什么啊?” “干什么?” 朱敛松开手,指着远处正在调整炮口的后金炮阵,咬牙切齿地说道: 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那是炮!鞑子要开炮了!” “咱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儿,那就是活靶子!等他们把火药填好了,把引线点着了,咱们这两万人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!” 高起潜顺着手指看去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抱着朱敛的大腿就开始嚎。 “那……那咋办啊皇爷!咱们往山上跑吧!往后跑吧!” “跑个屁!” 朱敛一脚踹开他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 “往后跑就是把后背亮给骑兵砍!唯一的活路,就是冲出去!” “朕要带兵冲阵!冲散他们的炮兵阵地!” 这话一出,周围的几个锦衣卫和将领全都惊得跪了下来。 “陛下!不可啊!” “万万不可!陛下乃万乘之尊,怎可亲身陷阵!” “臣等愿去!请陛下坐镇中军!” 黑云龙满脸是血地冲过来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。 朱敛看着这群忠心耿耿却不明白局势的臣子,心中焦急如焚。 “你们去?你们去有用吗?!” 朱敛大吼,但随即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。 “只有朕这个大明皇帝冲出去,才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!” “朕就是那块最肥的肉!皇太极想要朕的命,他就顾不上开炮,只能派骑兵来围朕!” “可是……” 高起潜还想再劝,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“没有可是!” 朱敛一把夺过旁边亲卫手中的缰绳,翻身上了一匹高头大马。 他居高临下,目光如电,扫视着周围那些面露惊恐的腾骧右卫骑兵。 “听着!现在咱们是死地求生!” “咱们手里这帮人没打过野战,冲出去也是九死一生。但是赵率教就在外面!那四千关宁铁骑是真正见过血的精锐!” 朱敛深吸一口气,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悲壮: “朕刚才拿命救了他赵率教一次,朕相信,他不是瞎子,也不是白眼狼!” “只要朕冲出去搅乱局势,他一定能看懂,一定会带着人像疯狗一样咬住鞑子的屁股!” “这是一场赌博!赌朕的命,赌赵率教的忠,赌这大明的国运!” 说罢,他不再理会跪了一地的太监和文官,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 “腾骧右卫!还有带把儿的吗?” “不怕死的,跟朕冲!” “目标,鞑子炮阵!杀!” 这一声“杀”,不再是之前那种鼓舞士气的口号,而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宣泄。 朱敛双腿狠狠一夹马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那个赖以生存的防御圈。 “皇爷!” 高起潜绝望地惨叫一声,瘫软在地。 而原本还在犹豫的腾骧右卫将士们,看着那个一身明黄铠甲、义无反顾冲向死亡的身影,体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