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br> 几位老臣愕然,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女子,又看看这位陌生的小太监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仓皇地点头。 裴琳琅不再多言,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岑衔月苍白染血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睫,旋即,她毅然站起身,不再佝偻,脚步极轻却异常稳定地、一点点挪动,绕到仍在狂笑叫嚣的男人的身后侧方。 那边,梁千秋听着男人同归于尽的疯狂预言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。 她略一思忖,放缓了语气,甚至带着一丝仿佛被说动的迟疑:“侯爷既如此说……也罢,若你此刻放下孩子,我可保你性命,暂押候审。是非曲直,陛下自有圣断。我也正好瞧瞧,刘将军究竟意欲何为。”她似乎在权衡,在让步。 男人闻言,像是听了世间最可笑的话,脸上疯狂之色稍敛,摇头嗤笑道:“梁千秋,你用兵或许厉害,但这故作姿态、虚与委蛇的本事实在拙劣,活路?本侯还有何活路可言?”他低头看了看臂弯里哭声微弱的孩子,眼神古怪地柔和了一瞬,转瞬又变得狠绝,“不如带着这小孽种一起走,黄泉路上倒也不算寂寞。” 他语气平静下来,却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胆寒,那握着匕首的手,稳定地施加着力道。 “住手!”梁千秋这次是真急了,厉声喝道,脚步猛地向前一踏。 “急什么?”男人反而更加慢条斯理,甚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,“其实这孩子死了又何妨?我 女儿腹中已怀有皇嗣,你们那位好女风的殿下,应该生不出孩子吧?待我女儿诞下麟儿,那便是殿下唯一的血脉延续,是未来的储君。这笔买卖怎么算我容家都不亏,不是么?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最后的筹码,眼中重新燃起得意癫狂的火苗。 梁千秋的脸色随着他的话,一寸寸沉了下去,阴云密布。男人这话戳中了最现实的考量,皇位传承。这确实是一笔,从冷酷的权谋角度看来划算的买卖。 她的沉默和阴沉,让男人愈发得意,手中刀刃又向那细嫩的脖颈切入半分。 梁千秋目眦欲裂,正欲不顾一切喝止。 忽然,她目光锐利地掠过容徽肩头,落在了他身后某个位置,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。 紧接着,她话锋陡然一转,意有所指道:“侯爷,有一事,你或许不知。” “刘崇将军的忠心,绝非伪装。他与我合作,更非为了谋逆,我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 “哈哈哈!愚不可及!被人玩弄于股掌还不自知!可怜,可怜呐!”男人放声嘲讽,只觉得这是梁千秋黔驴技穷的胡言乱语。 “不,我说得都是真的,”她言辞肯定,双目聚神而视,“因为他亲眼见识过一种力量。一种超越弓弩刀剑、足以碾碎一切旧有兵马阵型的力量。正是这种跨时代的武器,让他心甘情愿选择与我投诚!” “跨时代武器?梁千秋,死到临头还要编造此等……”容徽嗤笑,全然不信,只当是对方拖延时间的胡话。 然而最后一个“谎”字尚未出口,只听见“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