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亭位于太白殿的东北侧,不远处还有一片花园,这里人少,来来往往只有些许打扮出众的姑子。她们穿的并非寻常的莲青道服,而是鲜艳的法袍,手里端着诸多贡品,想必正是为了接太岁等事宜。 一旁文心注意到她视线的去向,“姑娘若对法会感兴趣,一会儿可以同我们将军一起……” “我倒是想,可你们将军人呢?” 裴琳琅两腿晃着,悠悠道:“真没礼貌啊,竟然迟到这么久,看来你们将军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。” “姑娘这话就过分了,将军她当真是有、” “无妨,文心,让她说。”某将军人未到声先至。 裴琳琅应声望去,梁千秋正从树后一条小径走来。 梁千秋其实挺好看的,可跟岑衔月的好看还不是同一种。岑衔月是从诗词中走出来的婉约的美丽,梁千秋则更为现代,她眉眼之间有着一份古代女子罕见的凌厉,这种凌厉并非代指某种情绪,而是气质的一种。加之…… 裴琳琅还是要说,她真的好高啊,她觉得岑衔月已经足够高挑了,可面对这个梁千秋,她竟然得仰望。 来到面前了,裴琳琅冷冷瞥了她两眼,“道歉之类的话就不必说了,不是说要祈福么?走吧。” “人太多了,人怎么这么多啊。”岑攫星有点不耐烦了。 虽然云岫说她姐没有要抓裴琳琅的心思,但她可不想放过这个绝佳让那家伙难堪的机会,跟随人流前往穿堂排队填八字的路上,始终不住地张望。 可越往前走人越多,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头人影,岑攫星感觉自己都要被姑娘家的脂粉味呛死了。 云岫也有些丧气,“听说净尘仙姑云游归来,此次会亲自主持法会,京中听闻风声的女子能来的都来了。” 岑攫星冷嗤,“我都不知道,这个裴琳琅还挺会挑日子!” “她哪里知道这个,是她那个朋友请她来的。”云岫着重在“朋友”二字加上重音,看向她小姐。 岑攫星也看过去,“朋友啊……” 岑衔月则始终一言不发专心排队,她的手里捏着两张八字,一张是她自己的,另一张是正跟朋友逍遥快活的某人的。 两个人再次对上视线,用眼神将裴琳琅那厮从里到外骂了个遍。 岑攫星小声:“我姐对她这么好!她怎么好意思的!” 云岫小声:“谁说不是呢!” “个狗东西!我饶不了她!” 正骂着,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在眼前一晃而过。 岑攫星跳起来指着视线前方:“狗东西!” “什么?” “狗东西不见了!不行,我得、” “攫星。”岑衔月凉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。 岑攫星背脊一麻,回头:“嘿嘿,姐、姐姐……” “你想去哪里?” “没,我就是……” “快到我们了,跟紧一点。” “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