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向晚松了一口气,脸上重新挂起熟悉的凶巴巴表情: “喂,你这家伙夜不归宿,到哪里去野了?” 张乐有些好笑。 我去哪里,好像跟你没关系吧? 咱们充其量只是合作关系。 他跟时向晚,天生就不对付。 两个人遇到一起,不吵架的时候很少。 “钟庆民书记请吃饭,我去了他家!” 看在时一针老爷子对自己照顾有加,张乐没将这丫头的态度放在心上。 时向晚咬了咬嘴唇,突然道: “她……也在?” 张乐愣了一下,才醒悟她问的是孟轻歌。 这丫头脑子不正常,跑了几十里路,等我到半夜,竟然只是问这个奇怪的问题。 “对呀,不但有孟支书,还有她母亲!” 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张乐的答案,时向晚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。 “好滴很,我在这儿等你,你反倒是有吃有喝,还有美女作陪。” 说到最后,女孩儿觉得一阵委屈,声音也带出了些许哽咽。 张乐觉得莫名其妙。 这丫头不会是前些日子,在苦窑里踩缝纫机把脑子踩坏了吧。 我去哪里,她有什么资格管? 反唇相讥的话正要出口,目光一闪间,却发现路灯下少女眼中模糊的泪光。 张乐心里一软,改口问: “向晚妹子,你啥时候到的,吃过饭了没?” 时向晚吸了吸鼻子,用力昂起头: “你是我的什么人,凭什么管我?” 实锤了。 这丫头还是那个跟自己不对付的时向晚。 不管她怎么刁蛮不讲理,在张乐眼中,都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。 重生之后,对自己最好的人,就要数时一针老爷子。 看他的面子,自己也不能跟这丫头一般见识。 更何况,时向晚属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。 以前张乐每次去时家,她都没个好脸色,却也是该管饭管饭,该沏茶沏茶。 时向晚心里委屈。 自己听说凉茶厂遇到了困难,可是把爷爷一个人丢在家里,跑到岱山城来。 张乐这混蛋是怎么对待自己的? 他去赴别人的家宴,有吃有喝还有美女陪。 丢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,在这里忍饥挨饿。 小姑娘越想越委屈。 早知道这样,凉茶配方就算喂了狗,也绝不会拿出来跟这混蛋合作。 她从小父母双亡,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。 性格上,因为要保护自己,总是装出很凶的样子。 其实时向晚的内心,是极其敏感而脆弱的。 明明是一片好心,来探望张乐,最后却是话不投机,差点儿吵了起来。 时向晚抬手抹了一把眼睛,转身准备离开。 下午从村里出来,一直等到现在水米未进,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叫了一声。 张乐低头看着她,眼中的笑意毫不掩饰: “向晚妹子,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,能邀请你共进晚餐?” “我……” 时向晚俏脸一红,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却又咽了下去。 吃。 必须吃! 吃穷这个混蛋。 张乐笑眯眯的加了一句: “怎么,妹子不会是不敢跟我一起吃饭吧?” 时向晚昂头挺胸: “谁不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