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黑海岸的牵挂

    黑海岸的风跟疯了似的,卷着咸腥味往人骨头缝里钻。 椿一脚踩在礁石上,靴底碾过贝壳碎屑的脆响,被浪涛拍岸的轰鸣吞得连个响儿都没剩。她抹了把脸上的海水,如墨的长发黏在颈间,黑劲装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——刚巡逻到第三块暗礁区,腰间的通讯器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叫起来。 “椿!立刻回总部!”守岸人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平时能安抚惊涛的温柔嗓,这会儿带着股压不住的急火。 椿瞳孔一缩,没多问,转身就往回冲。黑海岸的规矩她门儿清,守岸人这语气,要么是「坍缩」的预警又跳了,要么就是……跟那位有关。 总部大厅里,海风顺着敞着的门灌进来,把守岸人蓝白裙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。她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翻涌的墨色巨浪,胸口那枚晶体裂着诡异的光,像块随时会炸开的雷。 “他回来了。”守岸人转过身,海蓝短发遮不住眼底的红,“漂泊者,就在三小时前,出现在今州边境的雾区。” 椿心脏猛地一跳。 漂泊者。 这三个字在黑海岸就是禁忌级的传说。执花们私下赌过无数回,这位守岸人的丈夫到底是死在了对抗「坍缩」的裂缝里,还是早成了海里某种怪物的点心。 “不止。”守岸人指尖攥得发白,“消息刚传过来,他身边跟着翡萨烈家那个女人——坎特蕾拉,两人正往今州腹地闯,说是要找什么‘岁主角’。” “坎特蕾拉?”椿眉峰挑得老高。那位毒后在黑海岸的档案里,红得能滴出血来——用毒能把整支鸣式军队化成脓水,徒手拆过颠倒塔的齿轮,据说发间那朵蓝花沾着的,都是活人的怨念。 “疯了不成?”椿低骂一声,“今州那地方,十年前就成了「坍缩」污染的重灾区,别说岁主残蜕,能活着走出来的都得烧高香!他俩这是组团去投胎?” 守岸人没接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块碎玉,玉纹里流转着微弱的光——那是漂泊者的气息印记,当年他临走时留下的,说是万一他回不来,就用这个定位「坍缩」的核心。 “椿,”守岸人把碎玉塞进她手里,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,“你得去一趟。” 椿一愣:“我?守岸人,您知道坎特蕾拉有多难缠,而且漂泊者……” “他状态不对。”守岸人打断她,紫眸里翻涌着跟窗外海浪一样的焦虑,“那碎玉的波动乱得像团麻,他肯定被「坍缩」的力量侵蚀了。坎特蕾拉带着他往今州跑,安的什么心还说不清,但那地方的污染能把好人逼疯,他去了就是送死!” 椿捏紧碎玉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。她想起巡逻时见过的「坍缩」污染区——礁石长着肉瘤似的脓包,海鸟的羽毛掉得光秃秃,飞起来像团烂布,那景象能让最硬的汉子做噩梦。 “您想让我怎么做?”椿抬头,眼里的散漫劲儿全散了,只剩执花独有的锐光,“绑回来?还是……” “盯着他。”守岸人深吸一口气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别让他死在今州,也别让坎特蕾拉把他带偏了。他身上有对抗「坍缩」的关键,对黑海岸,对我……都重要。” 最后那句说得极轻,却像根针,扎得椿心里一动。 她单膝跪地,拳头砸在地板上闷响一声:“执花椿,领命!” 起身时,她已经把佩剑的鞘解了,玄铁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 “守岸人放心,”椿扯了扯嘴角,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