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叶海棠是误解了唐中虞。至少在唐中虞没参加今天宴会的这件事上误解了他。唐中虞在今天经历了一件大事。这件事可不仅仅是事关他的名誉那么简单,如果这件事他处理不好,那么他出生这个世界都会是毫无意义的。什么事呢?要从头讲起。从唐中虞去“乌托邦”和陈宛儿约炮讲起。在“乌托邦”,唐中虞看到陈宛儿一身文青装扮,立即就被她迷倒。唐中虞是个有文青情怀的男人。他还是高中生的时候,那时正是九十年代初期,时值“文艺复兴”。在那个时期,涌现了一大批“用身体”写作的女作家,她们颓废并且放肆,崇尚物质而又坚守信仰。(这个时期在这里不做科普,有兴趣的可以了解一下。)“乌托邦”的老板恰好就是一位“用身体写作”的青年女作家。她有一个很俗的名字,叫花花。花花创办“乌托邦”,并不是为了赚钱,只是用来做文青们的活动大本营。文青们在这里开会、讨论,饮酒作乐,疯狂滥交。花花出版了一本很有名气的书:《北原宝贝》,文风前卫坦率,内容放荡不羁。北原高中的一个男学生恰好读到了这本书,书中惊世骇俗的文本让他痴迷不已,立刻成为作者花花的铁杆粉丝。男生打探到花花就是本地人,她开的酒店离他家不过几十公里路,并不算远。便鼓足勇气,前去见她。这一见,立刻就爱上了她。花花当时的形象和今天的陈宛儿几乎一模一样。花花当然不会把这个小屁孩当回事,接过书来给他签上自己的芳名,就打发他赶紧走,告诉他这不是小孩该来的地方。男孩回到家中夜夜辗转反侧,无法成眠,脑中全是花花的身影。那个年代手机稀有,短信之类更是别提。男孩只好向花花写信表白。几十封信寄过去,无一不是石沉大海。一晃半年,就在男孩将要绝望之际,花花终于回信。花花约定时间,让男孩务必分秒不差地进去,让他看点东西。男孩满怀欣喜,早早来到乌托邦店门口,忐忑期待了好几个小时,约定的时间终于到了。男孩告知看门人自己的来意,就层层推开了乌托邦的门。最后一扇门打开,眼前的情景让他震撼无比。地板上有一群人正在交配。其中花花就在门口,脸正冲着男孩。花花披头散发,赤身裸体地,骑在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子身上,两人性器紧贴,正在激烈交配。见男孩进来,花花眼神迷离,声音空旷遥远,却又字字清晰入耳:“孩子,这就是你想要的:你和我的爱情。”花花身下的男子也仰头看向男孩,微笑着对花花的话做出注解:“爱情就是交配,你接受你就来。”男孩夺门而出,一路狂奔,直到撞到墙壁,才发觉自己已被摧毁。男孩被撞得鼻青脸肿,心中更是一溃千里。男孩的“初恋”就这样和店名“乌托邦”一样,再也无处安放,只能就此封存。男孩只能封存起自己的所谓初恋,也将花花的形象封存在自己心底,从此不敢想起。有关花花的任何信息,更是不敢再看一眼。多年以后,男孩已为人父。有天难得清闲,突然就掏出心底封存已久的东西。何不过去瞧瞧?乌托邦竟然还在,竟然是一直都在营业。更重要的是,花花也依然还在。唐中虞走进店门,两排木凳木椅。只有一个肥胖的妇女躺坐在木质地板上看书,唐中虞看到封面,王安忆的《长恨歌》。这位妇女该有四十多岁,肥得像猪。妇女头也不抬,只说:“我这里只有茶,不卖酒。”“花花?”唐中虞脱口而出。妇女抬头,镜框下露出愕然的眼睛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“十二年前,我曾来过”,唐中虞心中翻滚。“来过的话,不该这么年轻啊”,妇女并不追问,将唐中虞请到一侧木凳上坐下,捧出煮好的茶放在桌上。野茶,味重,但不好喝。尿一样。“花花这个名字很多年没人提起了,”妇女躺坐在地板上继续看书,“差不多也有十二年了吧。”“你本名叫什么?”唐中虞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