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,我正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瓶发呆。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往下滴,在玻璃瓶里溅起细小的水花,像极了盘龙山血潭里的泡沫。 “醒了?”林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手里翻着本泛黄的线装书,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,竟显得有些温和。 我动了动手指,后背的伤口传来牵扯般的疼,却比在车间时轻了太多。“蛛璃呢?” “在隔壁病房,刚醒。”林羽合上书,起身走过来,“那丫头比你结实,除了妖气损耗过度,没什么大碍,就是醒了就吵着要吃糖葫芦,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。” 我松了口气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蛛璃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,倒是和她平时的清冷截然不同。 “晓燕呢?”这才是我最担心的。协会的人把我们送进医院时,天已经亮了,我还没来得及问她的情况。 “我让小周去接她了,估计快到了。”林羽的眼神沉了沉,“血魔殿的人虽然跑了,但肯定还在盯着你们。医院人多眼杂,等你和蛛璃好点,我安排你们去协会的安全屋住。” 我点头应下。现在确实不是逞强的时候,尤其是晓燕,她的天魂对血魔殿来说是致命诱惑,必须万无一失。 正说着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晓燕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,眼睛红红的,显然是哭过。看到我醒着,她快步走到床边,放下保温桶就想碰我,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,怕碰疼我。 “感觉怎么样?医生说你伤得很重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眼圈又红了。 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我笑着抬手,想像往常一样揉她的头发,却牵扯到伤口,疼得嘶了一声。 “别动!”晓燕赶紧按住我的手,眼泪掉了下来,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,你也不会……” “傻丫头。”我打断她,握紧她的手,“跟你没关系。就算没有你,血魔殿也不会放过灵虚秘术的传人。” 林羽识趣地往门口退了退:“你们聊,我去看看那只小蜘蛛,免得她把护士台的糖罐掏空了。”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晓燕抹了把眼泪,打开保温桶,里面是小米粥,还冒着热气。“我早上起来熬的,放了点红枣,你尝尝。”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,吹凉了递到我嘴边。米粥的温热混着红枣的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得让人心头发软。 “匿名消息是你发的吧?”我突然开口。 晓燕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:“我在家等你们,心里总觉得不安,就想起太爷爷留下的通讯录里有协会的紧急联络方式……我不敢说太多,怕打草惊蛇,就只说了你们的位置和血魔殿的人会来。” 我心里一暖。原来那道银色丝线是我的错觉,真正救了我们的,是这个看似柔弱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勇气的姑娘。 “做得好。”我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“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,协会的联络方式不是谁都能用的,万一被血魔殿的人截获……” “我知道分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