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里的铁锈味混着血腥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我咬碎解毒丹,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滑,肩膀上的麻痹感稍稍退了些,却依旧提不起力气。蛛璃的银丝在我周身织成密网,网眼处泛着银光,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。 “不止一个。”她突然低声道,指尖的银丝微微颤抖,“至少三个……气息比刚才那个老东西更重。” 话音未落,车间入口的阴影里传来轻笑声,像几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:“不愧是百年蛛妖,倒是比这灵虚秘术传人敏锐得多。” 三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,呈品字形围住我们。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女人,脸上蒙着层黑纱,只露出双狭长的眼睛,瞳孔是诡异的暗红色;左手边站着个光头大汉,赤着的胳膊上纹满血色符咒,手里拎着柄巨斧,斧刃上凝结着黑血;右手边的老者最不起眼,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手里把玩着串骷髅头手串,每颗骷髅的眼眶里都闪烁着绿光。 “血魔殿四大长老,倒是来了三位。”我扶着身后的机床,强撑着站直,“看来你们是真怕我坏了你们的好事。” 黑袍女人轻笑一声,声音像毒蛇吐信:“张道长说笑了。我们只是来请你去做客——毕竟,能让老七折在你手里,你的命,比那丫头的天魂更值钱。” “老七?”我想起被捆在店里的黑西装男人,原来只是个排不上号的小角色。 光头大汉突然瓮声瓮气地开口,震得车间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:“废话少说!长老让我们带活的,你们乖乖束手就擒,还能少受点罪!”他挥了挥巨斧,斧刃划破空气,带着股尸臭味。 中山装老者慢悠悠转动着手串,骷髅头的绿光在他指间流转:“小友,你可知灵虚秘术为何会克制我殿邪术?”他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,“因为你们祖师爷,本就是我血魔殿的叛徒。” 我心头一震,师父的手札里从未提过这事。 “惊讶吗?”老者笑得像只老狐狸,“当年他偷了禁术残卷,叛出山门,才创了这所谓的灵虚秘术。说起来,你还得喊我们一声‘师叔祖’呢。” “一派胡言!”我怒极反笑,“我师父一生斩妖除魔,岂会与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扯上关系!” “是不是胡言,你心里清楚。”黑袍女人突然抬手,袖中飞出数道血线,直取我的面门,“老七的毒,滋味不好受吧?那可是用百种阴毒提炼的‘蚀骨散’,没有我们的解药,不出三个时辰,你的骨头就会化成脓水。” 蛛璃的银丝瞬间暴涨,缠住血线往回一扯。血线在空中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,溅在地上,竟烧出一个个小坑。“别碰!”她厉声提醒,银丝上沾到血珠的地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 光头大汉趁机挥斧砍来,巨斧带着劲风,将蛛璃的银丝网劈出道裂缝。我赶紧拽着她往旁边躲,斧刃擦着我的衣角劈在机床上,“哐当”一声,机床的钢铁外壳竟被劈出道深沟。 “蛮力。”中山装老者摇着头,手串突然飞出一颗骷髅头,骷髅头在空中张开嘴,喷出股墨绿色的雾气。雾气所过之处,机床的铁锈都在融化,散发出刺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