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光面冒着热气被老板端上餐桌的时候,颜翎玥开心得像个孩子,眼睛笑得弯弯的,连带着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,“真香啊!”那热气氤氲在她面前,将她白皙的脸颊熏出几分红润来。 老板笑着把三碗面一一摆好,动作熟练而稳当,“姑娘,您的面齐了。”他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。 颜翎玥点点头,拿起筷子,轻轻挑起碗中的面条。 清汤面吃的就是面条本身的味道,汤色清亮,面条筋道。 尤其是在这微凉的秋夜,一碗热汤面下肚,仿佛连指尖都渐渐暖了起来。 “店家,您的面真好吃。”她由衷地赞叹道。 老板脸上的皱纹因她的夸赞而舒展开,笑意从眼角一直蔓延到眉梢,显得格外慈祥。 “我这面啊,每个人吃了都有不同的评价。”老板擦了擦手,坐到旁边最后一把空椅子上,看着她们三人吃面。 眼神温和得像在看自家晚辈,“有的人觉得这碗面寡淡无味,吃过一次就再没来过。也有人觉得,这面能让他们想起旧时的生活,想起往日的时光,所以总来光顾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这条街上做面馆生意的有很多,我们家既不是味道最出众的,也不是位置最好的,但总有人愿意来。” 颜翎玥一边吃面,一边想着,老板这是在炫耀他的店生意好? 她歪着头,忍不住问道:“那店家,您为何只卖光面?若是再加些别的花样,比如肉丝面、鸡汤面,生意会不会更好?做买卖的,不都希望生意越做越大吗?” 老板脸上的笑意更深,却摇了摇头,目光中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执着:“买卖,何为买卖?就是有人愿买,有人愿卖。可我不愿卖其他,只愿卖这碗光面。” 他沉默片刻,声音渐渐低沉下来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:“我啊,有个孩儿,也是个姑娘。年轻的时候没什么大本事,就是每天上山砍砍柴,再到街上来卖。挣的银子不多,每日只能给我那姑娘做些清粥,勉强填饱肚子。但每过一个月,我总会为她做一碗光面。” 说到这里,老板的眼神变得格外柔软,连语气都染上了一层暖意:“每当那时候,她就会笑得特别开心,眼睛弯弯的,就像姑娘您刚刚那样。那段日子虽然苦,但有女儿在身边,总觉得什么都值得。” 颜翎玥听得入神,不由问道:“那您姑娘如今为何没在您身边?是已经许配人家了?” 话音刚落,老板眼中的光倏地暗了下去。他垂下眼睑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我那姑娘福薄,走了。”语气平静得听不出难过,也听不出遗憾,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。 颜翎玥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,连忙道歉:“真的抱歉,我不知……” 老板抬起头,立刻朝她摆摆手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仿佛见证了多少岁月的打磨:“没关系,您可吃好了?” 颜翎玥擦擦嘴,笑意温和:“嗯,吃好了。” 一旁的薏绿和小莲也放下筷子。小莲笑眯眯地说:“小姐,吃完这面可暖和多了。” 薏绿却垮下小脸,忧心忡忡地道:“可这处没有马车可以叫,我们该如何回府呀?” 三人站在店门口,夜风微凉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 薏绿抱着双臂,朝街道两头张望:“小姐,您先在这里等等,奴婢去那边看看能不能租到马车。” “注意安全。”颜翎玥嘱咐道。 正说着,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。 马车朴素却结实,车檐下挂着一盏灯笼,随着马蹄声轻轻摇晃。 待行驶到面馆前,马车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