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姜姝窈从沉梦中醒来时,身旁早已经冰凉,这个时辰,他应当是去上朝处理正事去了。 空荡荡的室内静谧无声,想来是他特意叮嘱过。 姜姝窈忍着身上的酸痛坐起身,乌发披散在雪白的脊背上,却遮不住上面遍布的暧昧红痕。 她勉强穿上了绸缎里衣遮住了这一身不堪入目的痕迹,出声唤道:“竹苓。” 内殿的门下一刻就被推开的,竹苓端着盥洗用具走了进来。 “小姐现在可要梳洗?” 姜姝窈点点头。 竹苓自发的为她梳洗更衣,目光在看到脖颈处暧昧的红痕时,眼底还是不经意划过一抹痛色。 “早膳早就备好了,都是些清淡的小食,小姐可要现在用?” 避子汤喝多了终究伤身,竹苓也怕她伤到了身体底子,她不说整个宫中没人敢提。姜姝窈也懒得同他们说,现在每次行房前沈韫玉都会服用宫中太医特制的避子药丸,她不用再喝那些伤身的汤药。 如今正值酷暑,姜姝窈依旧没什么胃口,然而劳累了一夜,腹中确实没什么东西,便点了点头:“让人将早膳端上来吧。” 竹苓轻声应是,下去安排了,姜姝窈慢慢挪着步子来到桌前坐下,不经意间扯到了痛处,轻轻嘶了一声。 疯狗。 她面无表情的在心间暗骂着,说了会轻些,却还是这般不节制,果然,男人没一个可信的。 沈韫玉下了朝就迫不及待回了东宫,他知晓自己昨晚太过孟浪,以为她今日少不得会骂他两句混账下流之类的话,却没想到她只是安安静静瞥了他一眼,并没有理会他。 沈韫玉唇角笑意垂了垂,比起这种无视,她还不如骂他两句。 他在她对面落座,目光落在这桌清粥小菜上时皱了皱眉头,“阿姐的早膳就这么几道菜?” 一旁的宫人诚惶诚恐的垂着头不敢言语,常喜小心翼翼的解释道:“这些都是娘娘身边的竹苓姑娘特意吩咐的,奴才想着她跟在娘娘身边的时间长,应当了解娘娘的喜好,就让下面的人照她的吩咐办了。” 一旁有眼色宫人已经自发摆上了另一副碗筷,又去了小厨房将另外准备的几道没上桌的荤食端了上来。 沈韫玉语气温柔的不像话:“知道天气热阿姐怕腻,但也不能总是吃素,你身子本来就弱,还是应当荤素搭配对身子才好。” 姜姝窈看了他一眼,依旧没说话,只安安静静吃自己的。 沈韫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平静的看向她:“昨晚过后,阿姐连话都不愿意同我说了吗?” 姜姝窈只淡淡落下一句:“食不言寝不语,殿下还是专心用膳吧。” 沈韫玉顿了顿,抿了抿唇,又重新拿起了筷子吃饭。 虽说昨日前车之鉴在先,他却还是忍不住继续替她夹菜,而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。 姜姝窈吃完了前头夹的素菜,看了眼他夹的炒鹌子,夹起吃了 一口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