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子宁与陆昭仪闻言,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眼,随即同时转头看向顾兰茵。【你会?】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,语气尽是惊讶。夏子宁低头看了眼顾兰茵手中的绣绷,针脚长短一致,线面均匀平整。再看自己那一块……针线歪七扭八,长短不一,还时不时整个斜出去…….跟人家一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:这不对啊,大家不都第一次上女红课吗?顾兰茵抿唇轻笑,有些腼腆地道,【臣女以前和母亲稍微学过……所以略懂一些。】【这样啊……】【嗯。】顾兰茵点了点头,随即侧过身轻轻挪近,一手扶住夏子宁手中的绣绷,一手轻握她的手腕,耐心地引导她穿针引线。【对……就是这样,从这里穿过去……收针的时候别急,慢慢来,对……再一次。】【殿下你看,是不是顺多了?】的确,只稍稍被这么一带,这次她就没再被针刺到,针脚也稳了许多,竟顺利完成了一行大小均匀、笔直漂亮的针痕。夏子宁惊呼一声,拿起绣绷对着外边的光线仔细端详——那一排线脚在白帛上如细水流痕般整齐闪亮,简直难以相信是出自她之手。她眼睛一亮,笑得眉眼弯弯。【哇……我居然真的绣出来了耶!】她忍不住转头朝顾兰茵投去钦佩的目光,【兰茵你挺厉害的嘛!】【多谢殿下夸奖。】顾兰茵羞涩一笑。这时,后面的陆昭仪眼见殿下成功,也把自己的绣绷往前一递,【顾姑娘、顾姑娘,你也快教教我吧!】【好。】顾兰茵轻笑一声,便转身朝向陆昭仪,重新拿起她那块绣得东歪西斜的绣布,一边教一边帮忙拉直绣线。修改后的成果,让陆昭仪大吃一惊,露出与夏子宁几乎一模一样的反应。【哇!太厉害了!】她眼睛睁大,像刚发现宝藏似的。她自小跟随父母习武,使惯了刀、枪、剑等各式杀伤力强的兵器,对她来说,使武器就如喝水一样自然。因此当她看到这小小的银针,当下只觉得肯定不难。一根银针,能耐她何?岂知,这银针还真能奈她。那银针细细小小,不似兵器那般沉手,反而因太轻巧,让她总是无意间刺到自己,再加上她天性豪爽大喇喇,哪顾得了这么多细节?结果便是,疯狂被针扎。她那块绣布,与殿下的平针可谓是不分轩轾——一样的丑。想到这里,她忽然笑出声,恰巧与夏子宁对上视线,两人互看几秒,竟同时噗嗤一笑。【还好有殿下陪臣女一起丢脸啊!】陆昭仪晃了晃脑袋,语气颇为豪气。夏子宁也笑着轻轻点头,【嗯,本宫倒不算孤单!】【哈哈哈哈哈!】陆昭仪爽朗大笑,眼角都弯了起来。殿下人可真是太好了!竟然一点都没架子!【哎,殿下跟陆姑娘也真是的……】顾兰茵看她俩笑得这么开心,忍不住摇了摇头,可嘴角却也止不住地往上。……崇礼书院内,监学专属的书房中安静无声,只有偶尔书页翻过时所响起的沙沙声。正中央的书案两侧上,摆放着两沓整齐叠放的书册。左侧,是一沓学子们近月来的策论与笔记,有的字迹或清秀工整,或潦草难辨。太子偶尔翻阅几篇,不时挑出几份评语精辟、思路清明者,眉宇微动,命人记下姓名。右侧,则是近年书院的课纲修订、人员调任与师资评比册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