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,其实定期组织群内的聚会。从现有证据看,参与人数不少,至少有三四十个活跃成员。群主姓赵,三十五岁,以前在海南干过婚庆摄影,有过一次嫖娼行政处罚的记录。”刘志刚又打开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一组聊天记录的截图。群聊里充斥着不堪入目的对话——“下次谁带道具”“上次那个灯光不行”“新来的那个妹不错,能放得开”。偶尔有人发器材咨询或者外拍活动的讨论,但很快就被赤裸的约邀淹没了。这些对话和那些照片交替出现在屏幕上,构成了令沈毅感到一种职业性厌恶的画面。“他们胆子不小。”沈毅说。“胆子大是一方面,”刘志刚喝了口茶,放下杯子,“关键是隐蔽。他们只在私密群里交流,群有入群门槛,必须有老成员介绍,还得上传三张『作品』才能通过审核。外人根本进不去。这次能摸到线索,还是治安支队那边抓了一个卖淫的,从她手机里翻出了聊天记录,顺藤摸瓜才发现的。”沈毅盯着屏幕上的照片,沉默了。他不是第一次处理涉黄案件。从入职到现在,扫黄打非的活儿他干过不少。街边发廊、足疗店暗房、酒店里的卡片招嫖、网络平台上的招嫖信息,各种类型都有。但像这种披着摄影艺术外衣、有组织有计划地聚众淫乱的,确实不算多见。那些照片里的灯光和构图,那些人在镜头前的坦然和亢奋,让他感到一种更深层的不适。那不是简单的生理需求导致的违法,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、被美化过的堕落。他抬起头,看着刘志刚:“郭队知道了吗?”“知道了。他正在和王队商量,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。”沈毅推开郭海飞办公室的门时,王队正在里面抽烟,郭海飞在打电话。郭海飞冲他点了点头,示意他先坐下,然后对着话筒说了句“行,就这么办,我马上安排”,挂了线。“小沈,刘志刚给你看了吧?”郭海飞开门见山。“看了。百子湾的摄影俱乐部。”“治安支队那边的意思是,这个案子证据链基本齐了,可以收网。但是他们人手不够,今晚还有另一个行动,在朝阳大悦城那边端一个卖淫窝点。”郭海飞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翻开,推到沈毅面前,“所以这活儿落到咱们头上了。你带队。”沈毅接过文件夹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