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痛苦。看守所的民警和傅朗闲聊时提起,这个犯人早就不想活了,天天问执行期能不能提前,说自己迫不及待地等着这一天。傅朗领完骨灰盒,回程时一言不发。傅星转眼又要开学,大二学校才许学生出来住,法学课业繁重,傅朗一周才能见上她一面。回回干柴烈火地在床上抵死缠绵,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。他心里压着很多事,找不到倾诉的出口。“哥哥?”傅朗在傅星学校周围整租了个小公寓,平时赶上傅星下午没课,俩人就到这边来过。她张开双臂,扑进他怀里,拥得很紧:“哥哥,抱抱。”傅朗心里一阵阵发空,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。三叔死了。他该死吗?当然该死。可是真的领了一罐子灰回来,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死刑的意义是什么呢?傅朗这几天一直在想。傅星看在眼里,心疼得不行,她踮起脚尖吻他。“哥哥,你不要难过。”她会一直陪着他。“星星。”“啊?”傅朗深嗅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橙花味道,清苦中带着甜,在雨后微潮的房间中显得那样纯澈。“你觉得死刑的意义是什么?”触及到专业知识范畴,傅星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。实践出真知,她上学半年多以来,在老师口口相传中听过许多案件。因着傅家的惨案,她格外关注未成年性侵,经常翻看旧卷宗到深夜,其中不乏与三叔下场相同的罪犯。她在看公开庭审的录像带时,被判处无期、死缓或死刑的罪犯,在判决下达后会在庭审上失声痛哭。诉说自己的苦衷、求饶、说后悔了。他们究竟是真的在对自己的过错忏悔,还是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小心一点、再小心一点。遗憾的是,真相她不得而知。“我觉得……也许只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,他们才会真的懂得要尊重其他生命。”“还有吗?”还有吗?傅星找回了上学期期末考试时被支配的恐惧。“哥哥你好像我宪法学老师……”“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