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天降陨石

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来圆场,索性哈哈一笑,“哈哈哈哈,只是有些感慨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感慨什么?感慨白某是个武学白痴?”

    “岂敢岂敢。”醉饮黄龙连忙摆手,那语气诚恳得近乎笨拙,“先生於在下有救命之恩,在下岂敢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寧长生截断他的话,將一盏温酒推到他面前,“这几日辛苦你了,饮了这盏,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醉饮黄龙接过酒盏,一饮而尽,那热辣的酒液入喉,化作一线暖流落入腹中,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。

    他放下酒盏,目光落在寧长生面上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白先生,镇外玄武会的人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敷衍。”

    寧长生手中木扇一合,轻轻敲了敲掌心,语气淡淡。

    “可以看出,玄武会內部,並非铁板一块,急速扩张的势力,最难免的便是派系之爭,有人想抓你回去邀功,自然也有人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想让你落在旁人手中。”

    醉饮黄龙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“所以,不出意外的话,再等几日。”寧长生转过身来,看著他,“镇外的那些人就会退去,你便可以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时日,多谢先生收留。”醉饮黄龙郑重抱拳一礼。

    寧长生摆了摆手,正欲说什么一忽然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“肃身”示警,有什么东西,正在逼近。

    不是来自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而是“天上?!”

    寧长生猛然抬头。

    醉饮黄龙一怔,下意识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夜色沉沉,星河浩瀚。

    一颗赤色流星,自九天之上骤然划过!

    那光芒炽烈如火,灼眼欲盲,在夜幕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、猩红的尾跡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刃,在天幕之上狠狠划了一刀!

    那流星来得突兀,去得匆匆,转瞬便消失在西武林更深处。

    可那股压迫感一那股仿佛天塌地陷、乾坤倒悬的压迫感,却久久不散,沉沉压在心头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寧长生立在原地,望著那颗流星消失的方向,面色沉凝如水。

    那颗流星——

    不,那不是流星。

    “肃身”的疯狂示警,那股危机感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,更尖锐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那陨石坠落之处,缓缓甦醒。

    他想以“通天”探察。

    念头方起,那冥冥之中的存在便已有了回应。

    一道意念,落入心头。

    清晰,冷漠,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代价,你付不起。

    寧长生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他收回念头,再不多问。

    只是握著木扇的手,又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白先生?”

    醉饮黄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
    “白先生,你方才说一””

    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寧长生摇了摇头,將那些翻涌的思绪暂且压下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来,面上已恢復了惯常的从容,只是那双眼睛深处,还残留著几分未曾散去的凝重。

    “今日便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在醉饮黄龙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“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“过几日,还要赶路呢。”

    醉饮黄龙,心头虽有疑惑,却也不再多问,只抱拳一礼,转身回了客房。

    寧长生立在院中,望著那片沉沉的夜色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方才那颗流星,究竟是何物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是这西武林,怕是要不太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