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来圆场,索性哈哈一笑,“哈哈哈哈,只是有些感慨罢了。” “感慨什么?感慨白某是个武学白痴?” “岂敢岂敢。”醉饮黄龙连忙摆手,那语气诚恳得近乎笨拙,“先生於在下有救命之恩,在下岂敢————” “行了行了。”寧长生截断他的话,將一盏温酒推到他面前,“这几日辛苦你了,饮了这盏,早些歇息。” 醉饮黄龙接过酒盏,一饮而尽,那热辣的酒液入喉,化作一线暖流落入腹中,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。 他放下酒盏,目光落在寧长生面上,欲言又止。 “白先生,镇外玄武会的人————” “敷衍。” 寧长生手中木扇一合,轻轻敲了敲掌心,语气淡淡。 “可以看出,玄武会內部,並非铁板一块,急速扩张的势力,最难免的便是派系之爭,有人想抓你回去邀功,自然也有人————” “不想让你落在旁人手中。” 醉饮黄龙心头一震。 “所以,不出意外的话,再等几日。”寧长生转过身来,看著他,“镇外的那些人就会退去,你便可以离开了。” “这些时日,多谢先生收留。”醉饮黄龙郑重抱拳一礼。 寧长生摆了摆手,正欲说什么一忽然,眉头紧皱。 “肃身”示警,有什么东西,正在逼近。 不是来自四面八方。 而是“天上?!” 寧长生猛然抬头。 醉饮黄龙一怔,下意识循著他的目光望去夜色沉沉,星河浩瀚。 一颗赤色流星,自九天之上骤然划过! 那光芒炽烈如火,灼眼欲盲,在夜幕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、猩红的尾跡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刃,在天幕之上狠狠划了一刀! 那流星来得突兀,去得匆匆,转瞬便消失在西武林更深处。 可那股压迫感一那股仿佛天塌地陷、乾坤倒悬的压迫感,却久久不散,沉沉压在心头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寧长生立在原地,望著那颗流星消失的方向,面色沉凝如水。 那颗流星—— 不,那不是流星。 “肃身”的疯狂示警,那股危机感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,更尖锐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那陨石坠落之处,缓缓甦醒。 他想以“通天”探察。 念头方起,那冥冥之中的存在便已有了回应。 一道意念,落入心头。 清晰,冷漠,不容置疑。 代价,你付不起。 寧长生心头一凛。 他收回念头,再不多问。 只是握著木扇的手,又紧了几分。 “白先生?” 醉饮黄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 “白先生,你方才说一”” “无事。” 寧长生摇了摇头,將那些翻涌的思绪暂且压下。 他转过身来,面上已恢復了惯常的从容,只是那双眼睛深处,还残留著几分未曾散去的凝重。 “今日便到这里。” 他抬手,在醉饮黄龙肩上轻轻拍了拍。 “早些歇息。” “过几日,还要赶路呢。” 醉饮黄龙,心头虽有疑惑,却也不再多问,只抱拳一礼,转身回了客房。 寧长生立在院中,望著那片沉沉的夜色,久久未动。 方才那颗流星,究竟是何物? 他不知道。 但是这西武林,怕是要不太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