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第三次模擬 诡异的词条 出乎预料的低端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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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力量的堆积,而是思维的跃迁。

    仿佛一潭死水,忽然有了源头活水。

    寧长生闭上眼,细细体味著这份变化,片刻之后,方才睁开,眸光深处,已是一片澄明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,唇边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,是当真是要动脑子了。

    可这笑意还未散尽,一股更为玄妙的感应,自冥冥之中涌来。

    那感觉说不清、道不明,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,將他与这方天地、与那浩瀚莫测的命运长河,悄然相连。

    他试著向那感应深处探去—

    一个念头,便触及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。

    那存在无影无形,无始无终,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、近乎天意般的威压。

    仿佛只要他开口,只要他祈愿,便能从那存在手中,换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这交换的代价一寧长生猛然收回念头,额上已沁出一层细汗。

    “代价不定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他喃喃念著,心头那股悸动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上回他以命补命,那是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若是不明不白地许了愿,天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?

    “不到万不得已,通天这东西,还是少碰为妙。”

    寧长生定了定神,开始接收这具身躯原本的记忆。

    然后一他的脸色,渐渐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不是什么好开局。

    甚至可以说,是三次模擬以来,最糟糕的开局。

    村子不大,百来户人家,靠著山脚下那几亩薄田过活,虽不富裕,倒也算安稳。

    附近原本也有一股山贼,为首的唤作“断山刀”,带著二三十號嘍囉,盘踞在十里外的黑风岭,时不时下山打打秋风。

    可那断山刀虽是贼寇,却也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,每年收些粮钱,倒也不曾过分逼迫,双方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维持著微妙的平衡。

    然而数日之前,一伙自號“北境十三寇”的流寇,不知从何处流窜至此。

    这些人修为算不上多高,为首者也不过二三流的江湖角色,可胜在心狠手辣,不择手段。

    他们先是趁夜摸上黑风岭,將断山刀一伙杀得乾乾净净,而后便差人往各村递话一三日之內,上缴钱粮,违者屠村。

    邻村不信邪,举村反抗。

    第二日,村口便多了几十颗人头,垒成京观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有人想逃。

    可刚跑出村子,隔天脑袋便摆在了村口。

    跑也跑不了,打也打不过,交又交不起那十三寇要的,分明是逼死人的数目。

    百来口村民,习武者寥寥无几,便是那几个会几手庄稼把式的猎户,在真正的江湖人面前,也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
    而寧长生此刻,便是这百来口村民中的一个。

    “连点发育周期都不给啊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寧长生站在村口,望著远处山道上那几面歪歪斜斜的旗帜,忍不住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十三寇。

    若是上一世,他只需一剑,便能將这些跳樑小丑杀得片甲不留。

    可这一世—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。

    普通人的手。

    没有內力,没有术法,没有那能祭剑化虹的通天手段。

    有的,只是一颗比旁人清明些许的头脑,和一个不知深浅、不敢轻用的“通天”之能。

    “倒是头一回打这样的低端局。”

    真是————趣味·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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