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上智之死

/br>    “这个嘛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头,望向天边那轮明月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阿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摸出那块清心玉,举到寧长生面前。

    “大蟈蟈,这个玉佩,是不是很贵重呀?”

    寧长生低头看去。

    月光下,那玉佩通体温润,清光流转。

    “是挺贵重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是不是不该收?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该?”寧长生看著她,语气认真,“他既送了,你便收著,往后若有机会,再还这份人情便是。”

    阿雅捧著玉佩,歪著头想了片刻,然后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!阿雅记下了!”

    她將那玉佩小心收好,又仰起脸,认认真真道:“大蟈蟈,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窗欞轻轻闔上,寧长生立在院中,望著那扇闔上的窗,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带著木匣回到了屋內,將木匣打开,內中只一颗人头,面相狰狞。

    “师父啊,抱歉了,先宗之术却被我用来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寧长生从来都是行动派,针对欧阳上智这般的阴谋者,自然是早一天入土早一天安心。

    抬手凝元,一点真灵,弹指入颅。

    “魂兮、魂兮,为吾明,魂兮、魂兮,代吾行。”

    一点真灵,追脉溯源,魂体洞见血脉关联最为浓郁之所在,已是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“欧阳上智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寧长生手上掐诀再变,寻觅踪影之后

    ,真灵顿化一口小剑,位於九霄之上,锁定目標而后直直落下。

    “有请,上智献头啊!”

    流亡岛上,诈死脱身,意图重振旗鼓的欧阳上智猛然睁开双眼,自榻上惊坐而起。

    冷汗涔涔,心悸不止,这种感觉,欧阳上智已多年不曾有过。

    “嗯?为何我会有这般大难临头的感觉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欧阳上智环顾四周,並无异样。

    不过这才算正常,毕竟流亡岛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隱秘的藏身之处。

    “难道是近日思虑过甚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流亡岛,是欧阳上智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后手,最隱秘的藏身之处,整个欧阳世家,知晓此地的活人,如今只剩他一个。

    思及此处,欧阳上智心绪稍定。

    转身,重新落座,取了案上的冷茶,浅浅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茶已凉透,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
    可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,却並未隨这苦涩一同咽下,反而愈发浓烈,如附骨之疽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“不过————不过这种危机感又是从何而来————素还真?还是谈无欲?”

    “不对不对,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里,更不可能查探到我的藏身之处,所以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欧阳上智的確有著上智之智。

    但上智之智在波澜诡譎的武林中,终究是难以一锤定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