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一月不闻江湖事,竟错过了这许多“名场面”,真要参与的话,凑一凑估计第三次模擬都快了。 但转念一想,眼下这武林,比粪坑还臭还浑,掺和进去做什么?倒不如安安稳稳苟著,把现在有的东西消化了,练扎实了,比什么都强。 “好了,该练功了。” 伸了个懒腰,寧长生推门而出。 如今这居所,倒是真能称得上“面朝大海”——当然,春暖花开是別想了,能看到的多半是浪拍礁石、海鸟拉屎。 海滩之上,浪叠千层。 寧长生折木为刀,凝神运式,一展刀法。木刃破空,虽无金铁之利,却有刀意之锐,一招一式,皆是从模擬器中带出的先宗真传。 正练到酣处,余光忽然瞥见远方海面之上,有什么东西隨浪沉浮。 凝目细看—— 是一截残木。 残木之上,竟载著一个人。 那人蜷缩在掏空的树干之中,隨著海浪起起伏伏,看模样隨时都有倾覆之险。可若细观,便能察觉残木周遭縈绕著一层极淡的清圣之气,虽微弱,却堪堪护住木中之人,使其不致被海浪吞没。 只是那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能撑到何时,殊未可知。 “残木,海浪,载著一人……” 寧长生收刀而立,眉头微微皱起。 这场面,怎么瞧怎么眼熟。 第二次模擬的时候,自己不就是这么个模样么。 只是眼下木头上那人似乎要惨一点,好像等不了靠岸就要被海浪给打了。 “罢了,先看看去。” 心思既定,寧长生纵身而起,踏浪而行。 所幸如今修为已非吴下阿蒙,若是第一次模擬那会儿,只怕得下海扑腾著去捞人。 转眼间,人已离岸数百丈。 残木渐近,寧长生抬手一挥,真元凝聚,化作无形牵引之力,將那段残木缓缓拉向自己。 待残木漂至跟前,寧长生低头看去—— 不由一怔。 只见那被掏空的残木之中,蜷缩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,说是女童,身上却又穿著小男孩儿的衣服。 衣衫襤褸,面色苍白,嘴唇乾裂起皮,显是许久不曾进食饮水。 一头乱髮湿漉漉贴在脸上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小截尖尖的下巴,和一只紧紧攥著木沿的手。 寧长生立在浪尖之上,低头看著这张稚嫩的、苍白的、毫无血色的小脸。 海风拂过,吹动女童额前乱发,露出紧闔的双眼,和微微颤抖的睫毛。 他忽然想起第二次模擬时…… “……嘖。” 寧长生轻轻摇了摇头,將那些翻涌的思绪暂且压下。 俯身,伸手,將残木中那个小小的身子轻轻抱起。 入手极轻,轻得几乎没有重量,像抱著一团隨时会散去的烟。 女童的身子微微一颤,那只紧攥著木沿的手,下意识鬆开,又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襟。 攥得很紧。 紧得像是在抓最后一根稻草。 真是熟悉的场面,不过这残木上的气息,有来歷。